沈轻别居然留到现在,居然还用她的信封给奚墨写信。
奚墨站在阮夜笙身边,看着阮夜笙不断变化的面色,说:“为什麽要拿这封信,有什麽特别的吗?”
她瞥了一眼信封,说:“也就字可爱一点。”
如果沈轻别知道奚墨夸她字可爱,肯定激动得要上天,冲出太阳系了。
“因为字可爱吧。”阮夜笙收回思绪,笑道:“而且这麽厚,里面的信件得多长。”
奚墨看着信封上的黄槐决明和立冬两个字,想到阮夜笙的信封也是这种节气对应的花,说:“如果它不是最近才寄到公司里,而是搁在收纳箱里,我可能会以为找到了你的信。”
很多粉丝会在信封上做装饰,奚墨见怪不怪。眼前这簇黄槐决明是画上去的,虽然看上去很认真,但是仔细看,下笔歪歪扭扭,线条也抖,一看就是不擅长美术的人画的。
可这些花的结构却又画得很清楚,构图也很精妙,应该是不专业的人照着专业画手的花进行了绘制,很符合阮夜笙的描述。
“我可不是这种字迹。”阮夜笙笑。
奚墨说:“左下角立冬那两个字,和你的字迹倒是挺像的。你的那些信封,和这种类似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子。”阮夜笙有点心虚:“你照着这个风格去找我的信封,会比较好区分出来。”
奚墨放心了不少:“有了参照信封就好,我知道怎麽找了。”
“你要看这封信吗?”阮夜笙有点好奇,沈轻别到底说了些什麽。
难怪沈轻别前阵子发微博说,感觉好紧张好紧张啊,还拍了一支钢笔的照片作为配图。
粉丝们不知道沈轻别的意思,以为她是拍戏的时候遇到什麽困难,纷纷在底下安慰她,说卿卿不紧张,他们会一直支持她。
现在阮夜笙才明白,原来她在那天给奚墨写了信。
奚墨想着早点找到阮夜笙的信,并没有什麽闲情逸致要去看信,但她观察阮夜笙的神色,感觉阮夜笙对这封信很感兴趣,以为她是想看,说:“既然你挑了出来,那就看一下吧。”
“我能看吗?”阮夜笙轻声问她。
以前她以奚墨的身份在剧组时,有时候会和一些粉丝见面,粉丝们会送她不少信,但她都只是收着,从没有打开过,而是叫来奚墨,让奚墨亲自拆看。
毕竟信件都是隐私,没有得到允许,她不能随便拆。
奚墨这下越发确信阮夜笙对这封信的好奇,说:“当然可以。”
“谢谢。”阮夜笙由衷一笑。
奚墨将信封里那一叠信纸取出,展开,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信纸足足有八张,阮夜笙真的服了沈轻别,沈轻别话多,写的信也长得不得了。
信纸第一页开头写着:“奚墨你好,我是你的亲亲小粉丝。”
阮夜笙:“……”
奚墨觉得有点不对劲,说:“这个人的语气,还有字迹,怎麽那麽像上次在医院送我们花的那个粉丝,我记得那个粉丝还是你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阮夜笙装起了糊涂:“也可能是凑巧。”
奚墨没再吭声,继续往下看。
沈轻别在信的前面写了一堆废话,大多是表达她对奚墨的敬仰,说她喜欢奚墨的电影很多年了,奚墨在那些电影里的表现,简直是深刻诠释了什麽叫做教科书级别的演技,洋洋洒洒数千字,百般吹捧。
阮夜笙越看越想笑,沈轻别也太会吹了,这是什麽感天动地的亲亲小粉丝。
不过写到後面,信的走向就开始扯远。
很多粉丝会在写信的时候,写上自己在学业,工作上遇到的一些事,有苦恼,也有欢笑,看那些信,就像是在看她们的生活,奚墨也早就习惯了。
沈轻别在信里写道:“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些烦恼。”
衆所周知,如果有人开口时说起我有一个朋友,她怎麽怎麽样,那有很大可能根本没有这样的朋友,那个朋友就是本人。
沈轻别接着写:“我那个朋友,她有一个最亲的姐妹。”
阮夜笙虽然总听沈轻别说她们姐俩好,是好姐妹,但是她能从沈轻别现在字里行间的意思看出来,沈轻别这里说的最亲的姐妹,不是指她。
应该是指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