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茨维尔是一个英军的驻军据点——或者说,它曾经是。
至于现在,我们并不总会期望,在这样一座坍塌的木制堡垒之上,留有些许人烟——不过,那一缕薄薄的炊烟还是告诉我们,这里并非完全荒废。
我不太确定,夏洛茨维尔的荒废到底是由于驻军的撤离,还是因为它没能抵抗住活死人的进攻,不过,不论是哪种,也都确然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就是了。
伊芙丽雅大人和梅厄森没有和我详细解释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过,我想和我的目的并不会多么冲突。
夏洛茨维尔在里士满的西侧,而华盛顿的王庭——虽然设定集里并没有明说它在哪里,但想想也知道,肯定不会离开它所能辐射的区域的范畴。
如果能够找到华盛顿本人,想来我也就能够回家了——只是,即使是克莱门登斯,也是我们三人难以轻易应对的对手,最后还是依靠它的结构弱点才得以战胜,如果换成华盛顿本人,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攻略……
不过,根据伍德罗斯的说法,沃尔夫统领的英军主力已经开始从加拿大地区向南进军,如果这样的话,或许能够将大部分活死人的注意力吸引向北,创造出机会来……
无论如何,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显然是与眼前的废弃要塞的相处。
即使炊烟只有一缕,我们也必须要谨慎一些才是,如果只是因为营地的团体组织没有归来,或者现在不是需要保持燃烧的状态的话……
在秋季的微风的吹拂下,残破的英国国旗与殖民地旗帜仍然在夏洛茨维尔要塞高耸的塔楼上飘扬着,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军队撤离时忘记将它们带走,还是有新的巡逻队伍来到这里借宿了。
原本的壕沟已经被风沙填平,厚重的木门也已经不知所踪——我猜测是被拖走当柴火了——夏洛茨维尔确乎已经荒废,否则,至少不会有这样大的防御漏洞。
从高墙的破损处爬入要塞内部,我们警惕地四周张望——还好,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活死人活动的痕迹。
没有断肢,没有脓液与呕吐物的痕迹,也没有腐臭的气味。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有鉴于伊芙丽雅大人和梅厄森已经有了相当强力的近战兵器,我于是放弃了军刀,转而开始为步枪装填火药与弹丸。
“伊芙丽雅大人,要对我负责哦?”
“哈?”
“就是,至今为止,伊芙丽雅大人,已经享用过我无数次了吧?所以我觉得,嗯,是不是,可以以此来要挟伊芙丽雅大人呢?”
“……滚蛋。”
伊芙丽雅大人,很紧张的样子呢,如果放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已经开始痛骂我了吧。
另一边,梅厄森像是不想听到我们的没营养的对话似的,刻意拉开了距离,在十几米的前方踱着步。
嘛,伊芙丽雅大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呢。
穿越过原本大概是营帐的地方的废墟,我们好不容易翻越了丛生的杂草与灌木,终于来到了那一缕炊烟原本应当在的地方——
唔,该说是不出我所料,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呢?
我是说,我原本就没有指望能够在这种地方能够遇到友善的人的,但是,呃,现在算是遇到友军了吗?
——虽然是以俘虏与祭品的姿态……
在被清理出的大片空地上,数座高高耸立的木质圆柱呈一个诡异的阵势排列,如同以前在书中看到过的巨石阵一样,当然,既然是木头,就不太可能有那样庄重地氛围,而是只有一股浓厚的亵渎的邪气而已。
而在这耸立的圆柱中央,则是一座并不十分宏伟的平台,由大概是从营地废墟种采集而来的材料筑成,摆放着一座——那是日晷吗?
不,北美怎么会有日晷……
仔细看去,那应该是一座用来献祭的平台,只是恰好以斜立起的巨大圆盘作为外形而已。
在它的表面上,仍然残存着些许血迹与碎肉,似乎提醒着我们,从前在这里生过什么,而那一缕炊烟——毫无疑问地,是正在那之前升起的篝火……
而在篝火周围,则是我们最初所见到的,被捆成粽子,已经奄奄一息的几名士兵与平民。
看起来,如果我们没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到达,他们恐怕已经步了同伴的后尘……
“那是什么……”
我赶紧高举起了步枪,对准了篝火的方向,即使只有一次射的机会,也要做好准备,至少能够在一开始就削减掉敌人的数目才好。
伊芙丽雅大人的长剑之上,烈火已经燃起,而梅厄森也做好了防御架势,我们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小圈,以免被那些仍然没有见到一面的怪物偷袭。
“啧,马拉塞斯特,福格斯,别以为本公主会原谅你们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来……”
“这种时候吗,殿下?”
梅厄森和伊芙丽雅大人,仍然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她们的语气还是并不是很友善。
“哗啦啦——”
随后,从一旁的灌丛之中,一只迅的浅棕色飞了出来,度之快,使得即使伊芙丽雅大人与梅厄森及时挥剑格挡,也没能拦下它,只有当我及时调转枪口时,才使得枪口上的插座式刺刀插入了它的前端,使得它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便停止了动能。
“这到底是……”
伊芙丽雅大人与梅厄森急忙调整步伐,将我围在了她们的中心,而我则不得不急忙将枪口下移,随后,用刺刀划开了那样物体的边缘,总算将火枪解放了出来,也得以看清楚刚刚飞来的东西的全貌——那是一名原住民……
好吧,曾经是一名原住民。在撞到我的刺刀上之前,它的身体便已经开始腐烂了,毫无疑问,是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