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螺旋楼梯上,逆光走来。
来得挺是时候。
鹿间里沙挑起唇角,气势汹汹上前。
一迈过门,强光倏然消散,模糊剪影在此刻清晰。
鹿间里沙眨了眨眼。
呵,现在知道玩制服诱。惑了?
她不吃这套!
“迹部景吾你————”
鹿间里沙扬声质问,话语说出一半,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间。
光辉斜洒,那张与迹部景吾犹如复制粘贴的面孔,流淌着少年桀骜心气。
眉宇间的青涩、蓬勃、锋芒毕露,柔和的五官分布比例,三十岁成年人压根模仿不来。
视线下移,校服衬衫罩住的单薄躯体,喉结与颈部的生涩线条更加证明了他的年龄。
惊愕过后,鹿间里沙无语地笑出声。
前一秒才现老公疑似有私生子,后一秒,那~么大一个私生子水灵灵出现在她面前!
第3章老公变男高
少年像巡视领土的帝王,闲庭信步般走下螺旋楼梯。
他的眉梢压低,衬得他审视目光极具侵略感。
无可挑剔的脸、轻蔑冷漠的眼神、高不可攀的慵懒姿态……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一丝兴味的探究。
真不愧是亲父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鹿间里沙生出了被冒犯的恼怒,无名火蹭蹭冒。
“你是谁?”
面对不请自来的陌生女人,少年的质问语气不算多温和友好。
鹿间里沙气得哼笑一声。
在她家里,问她是谁?
真有意思。
“那你又是谁?迹部景吾是你什么人?”
她双手环胸,不甘示弱反问。
渣!太渣了!
迹部景吾绝世大渣男!
私生子和合法妻子放在同一屋檐下,正经人干得出这事?
少年稚嫩的脸比任何血缘鉴定、出轨证据更具有说服力,宣告现实有多荒唐。
鹿间里沙俏脸绷紧,怒目相视,随着水光渐渐溢出眼眶,委屈、可怜的情态情不自禁流露。
迹部景吾眉梢微扬,挑起薄唇正欲张口——
“景吾少爷,堂少爷的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您。”
田中管家步伐紧凑却不显慌张,捧着手机找来。
冷淡目光轻瞥鹿间里沙一眼,迹部景吾转开视线,接起手机送到耳畔。
田中管家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微亮的浑浊眼眸不着痕迹挪向少爷面前的陌生女人。
她傻愣愣站在门边,神情惊悚又呆滞。
幻听了吗?
有人叫私生子“景吾少爷”,那个人……
鹿间里沙瞳孔骤缩,双眸直勾勾盯住面容慈祥和蔼的瘦高老头。
她一寸一寸端详,试图找出破绽,遗憾的是,老人脸上并没有伪装痕迹。
田中老管家,她和迹部景吾结婚的时候,他曾短暂露面过。
随着他年岁渐长,卸掉管家职务后,一直住在迹部宅的副楼,由专人照料。
老管家去世的时候,迹部景吾以晚辈身份带她出席葬礼。
死人不可能复活,还年轻十几岁,除非……
鹿间里沙缓缓回魂,掐了一把胳膊——有点疼,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