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弯曲的手指迟迟伸不出去,“是他……吗?”
高木涉挠头,等等,怎么又一个叫迹部景吾的?
迹部景吾本尊抬头望天,无力极了。
人心,果然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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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警视厅。
做完笔录的迹部景吾、毛利小五郎、柯南,陆续出来。
鹿间里沙笑容灿烂,挥挥手欢迎大家。
迹部景吾没给她好脸色,双手插兜,脸一撇,径直上车。
鹿间里沙毫无愧意。
如果不是为了甩锅,她才不会带上迹部景吾呢。
她说过,“迹部”两个字非常好用,这一点同样适用于警视厅。
毕竟算是见义勇为、好人好事,警视厅不会太为难他。
换成鹿间里沙,后续的询问和调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分别之前,她谨慎询问他们:“高校联赛延迟一天开赛,明天……你们会去看比赛吗?”
她嘴上问的是“你们”,目光却始终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眼含戒备。
不能怪她多想,毛利侦探确实有点邪门,不防不行。
鹿间里沙明天还要来看比赛的。
毛利小五郎握拳:“明天我要在家看洋子小姐的新节目!”
柯南有气无力:“我要在家写检讨。”
鹿间里沙舒心了。
“我叫江户川柯南,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鹿间里沙转身要走时,小屁孩先一步拦住她。
“叫我迹部景吾就好。”
鹿间里沙趁机掐了一把柯南的脸蛋,丝毫不介意自己撒谎被一个小孩看穿。
柯南算是明白了,从上一次银行抢劫案开始,眼前的女人就有意识的隐藏身份,“迹部景吾”分明是那个傲慢男人的名字。
更可疑了。
“姐姐是和那个哥哥住一起吗?”柯南眼珠子滴溜溜转。
鹿间里沙回头望向身后的黑色宾利。
车窗半降,夕阳为他的侧脸勾勒出金色轮廓,挺拔的鼻梁投出利落的剪影,本就英厉的眉眼在光影交错中更显深邃,泪痣并没有为他的脸增添一丝柔和。
相反,连垂落的丝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迹部景吾抬眼瞥来,视线猝然相撞。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下一秒,升起的车窗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交汇的目光,也将窗外的一切隔绝。
“很快就不是了。”
望着深色玻璃车窗,鹿间里沙慢吞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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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静得可怕,窒息感扑面而来。
鹿间里沙一坐上车,不自觉去瞄迹部景吾紧绷的侧脸。
太臭了。
她默默往车门位置缩了缩,脑子自动搜索东京范围内有哪些酒店旅馆可以不需要出示证件。
没等她筛选出最佳选项,宾利稳稳停下——
“医院?”鹿间里沙推门动作顿住,扫一眼醒目的红十字标识,扭身扯他手腕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迹部景吾抬手躲开她的触碰,言简意赅:“3楼,产检。”
鹿间里沙愣住,狐疑看他:“……你不会怀疑我假怀孕吧?”
迹部景吾哽住,瞪她一眼,率先推门下车。
鹿间里沙嘁了一声,跟着走进医院。
这地方她熟,忍足小帅哥家的医院,她前几次产检就是在这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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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16周……?”
迹部景吾拿到新鲜出炉的报告,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