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在宋知微面前掩饰,需要找借口来见自己,需要在三个女人之间周旋。
林映雪闭上眼,想象着那个画面——
在宋知微不知道的角落,在每一次“补课”或者“实习”的借口下,陈念来到这里,面对着她这个“生母”。
她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拿回来”。
她很好奇,如果有朝一日,宋知微知道她视如己出的好儿子兼男友,背地里跟一个“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会是什么反应?
是失望?
是嫉妒?
还是愤怒?
而当在那之后,她再知道这个“外面的女人”竟然是陈念的亲生母亲时,当下又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陈念会不会如愿跟她回来?
那个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世俗道德也是。
宋知微如果不走,那她林映雪就是“生母”。
而如果宋知微走了……
“宋知微走了,那更是什么都能当了。”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整理领带的动作。
就像刚才,她细致地、缓慢地为陈念整理领带一样。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年颈侧大动脉剧烈跳动的触感。
她越来越喜欢为少年整理领子了。
女人笑了。
既然是她的,那就该完全属于她。
身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陌生人……挺好。”“虚伪……”
她回忆起这两句话。
当时听着复杂,现在回味起来,却像是一种别样的赞美。
“没错,我就是虚伪。”林映雪对着空气轻笑,“既然做不了慈母,那就做个让你离不开的恶人好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母亲。
她是林映雪。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女。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行为。无论是对权力,还是对人。
确定了新的方针,林映雪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几上陈念留下的痕迹。
林映雪拿起那件上衣。
“不过,打了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
林映雪将衣服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她叹了口气,走向书房。
毕竟吓到了孩子。既然是这种地下的关系,下次见面,还是得稍微补偿一下她的好儿子。
补偿什么呢?
林映雪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目光在里面扫视了一圈。
“你会想要什么,陈念。”
良久,林映雪关上抽屉,随着滑轨归位的轻响。
窗外,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
出租车内的皮革味混杂着廉价车载香水的柠檬精气味,这种充满工业糖精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酵,让陈念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部更加痉挛。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玻璃上被拉扯成狰狞的线条。
“小伙子,去滨江花园是吧?前面路口右转就到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陈念,以为他是晕车,好心地降下了一点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