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摘下眼镜,用指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瘫在驾驶座上。
“哈哈哈哈……陈念,你……你也太好骗了吧?”
她指着陈念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追踪器?你动作片看多了还是被迫害妄想症啊?我要是有那技术,还在这儿给你当知心神仙姐姐?早去拿诺贝尔奖了!”
陈念的脸瞬间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垂。
羞愤,尴尬,还有一种被戏弄后的恼火。
“曼姐!”他低吼道,把衣领重新整理好。
“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苏曼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止住了笑意,“主要是看你那副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太逗了。”
她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几分优雅与从容,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行了,别傻站着了。上来,姐姐送你回家。”
陈念在原地杵了两秒,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是因为想坐豪车,而是他确实累了。
车门关闭。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标志性的淡淡的沉香。
“安全带。”苏曼提醒道。
陈念拉过安全带扣好,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臀下传来微微的热度。
“舒服吧?”苏曼动车子,宾利的12引擎出低沉浑厚的轰鸣。
“万恶的资本主义。”陈念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曼轻笑一声,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刚从哪儿回来?”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念心头一跳。
“没哪,随便逛逛。”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试图回避这个话题。
“随便逛逛能逛出一身冷汗?”苏曼瞥了他一眼,“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看来我们的陈念,今晚去见了大人物啊。”
陈念的手指猛地抓紧了安全带。
这女人是妖精吗?
“别紧张。”苏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没兴趣打探你的隐私。只要不是去杀人放火,见谁是你的自由。”
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苏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不过,给你个建议。”
她目视前方,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通透,“无论那个大人物跟你说了什么,许诺了什么,或者是……恐吓了什么。出了那个门,就不要想太多。”
陈念转过头,错愕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那些站在顶端的人,最常打交道的就是人心。”
“他们习惯了把人当棋子,用利益做诱饵,用恐惧做鞭子。你要是真信了他们的话,被他们的带着走,那你就输了。”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念一眼。
“陈念,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定义你是谁。”
陈念的呼吸一滞。
是啊。
他是宋知微养大的。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改变。
“谢谢。”陈念低声说道。
“客气什么。”苏曼耸了耸肩,“谁叫生活太无聊,得有个小朋友能逗个乐子。”
车子缓缓停靠在滨江花园前。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