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面上露了笑,点点头:“陛下英明。”他恭维道。
公孙仪笑着掀起茶杯,朝他“泼”过去。
杯里不过剩了一两滴水,裴叙也没躲,还贴心地为他续了茶。“徐小姐若是要掌宫务,陛下,尚宫女史和其余宫人太监们可要先学一学手语?”
依着陛下的意思,徐家小姐以贵妃之位执掌宫务,除了没有皇后的位分,和皇后也没什么不同了。
公孙仪忽地顿住。
对了,宫人们要学,他呢?他可也不会。上回哄那姑娘,可是到最后都没看懂她做的手势。
公孙仪又灌了一口茶,手里的春宫图似乎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宫中公孙仪和裴叙在说着徐国公,并谈着徐乐蓉进宫之事。
而徐家,才回到前院重新沐浴、洗去一身汗水的徐国公也派人将睡醒的孙女请到了前院。
“待钦天监算好良辰吉日之后,圣旨便会下来。”徐国公看着才两个时辰不见的孙女,忽地就觉得她好似长大了不少。
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徐乐蓉有些惊讶:【钦天监?良辰吉日?】并非帝后大婚,嫔妃入宫,也是需要算这个的么?
别说大燕,便是前朝大兴王朝,也从未有皇帝如此行事。
徐国公点点头,心里依旧很是抱歉:“陛下说,许你贵妃之位。”
徐乐蓉点了点头,没再问方才的问题。
她仿佛有些懂了陛下的心思……徐乐蓉面色微红,陛下他好似还是那个会哄着她的太子殿下。
……
徐国公从未如此絮叨过,更甚于上午他和徐乐蓉剖析他的心思之时。
但徐乐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剩下一些贴心的话,徐国公不好出口,但是……“为妇之道,我待会儿会和你大伯母交代,让她教你。”
本该也有为妻之道的,但他孙女不是皇后,如此,便随心行事便是。
“祖父瞧着,陛下对你也不是全然无心。”徐国公话音刚落,便见孙女玉面染红,似是白云中渲染了一片红霞。
孙女果真长大了。
徐国公心里感慨,嘴上却是在说:“如此,祖父也算是能够安心一点。”
他想到什么说什么:“别怕,上午我和你说过的,徐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徐乐蓉不住地点头,鼻尖又开始泛酸。
再说下去,又要把孙女惹哭了。
徐国公果断转了话题:“祖父出宫之前,景亲王也进了宫。”
徐乐蓉心思果真被吸引了过去。
景亲王?
她和继后之子,好似并没有什么交集。
徐国公显然也知道孙女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他进宫,是为求陛下,让你做他的侧妃。”
徐乐蓉垂放在双膝上的双手顿时紧攥在一起。
她低垂着眸,徐国公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继续往下说:“陛下拒绝了他。”
“回府前,我听到了裴常侍和陛下禀告的话。锦衣卫查到,”徐国公顿了顿,见孙女抬眼看过来,才继续说下去:“景亲王进宫之前,才和周家那个老不死的见过面。”
便是裴叙,身为公孙仪的近身心腹,说起周阁老,不说尊敬,到底称呼上没有错处。
而到了徐国公这里,不说他语气里的鄙夷和痛恨,光就他的称呼“周家那个老不死的”,若让旁人听了,可得汗流浃背。
但是徐乐蓉却十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