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收了,简单翻看着。
说完,环俞一脸犯错的样子。束手站在一旁,不安的说:“因您的说的,不要惊动陇东官场,至少不要惊动文官。属下就劫了驿站的邸报。抄印了几份……导致地方军所拿到邸报的速度比平日晚了一日。”
“一日不是什么大事。”章景同安慰他道:“你没跑到陇东兵营所亮军牌,要邸报。你家少爷我就很欣慰了。”
焦俞哈哈大笑,斜眼瞥着环俞捂着肚子。
环俞脸上微红,震地踹了焦俞一脚。腼腆地说:“大少爷!”
章景同微微的笑,安抚他平常心。
焦俞见缝插针的上前,正色的拿出一块玉佩,流光四溢的白玉,隐隐透着底蕴。
他道:“送玉佩的人叫松衡远,是甘肃布政使司——华亭县县令尹丰就是他一手安排过来。他是尹丰的恩师。”
闻言,章景同感兴趣的抬起头。
焦俞连忙继续道:“是这样的。京里派人送来信。你走后不久,有人拿着这块玉佩求见你。夫人怕泄露你的行踪,又怕误了你的事。把信和玉佩夹在给官邸公文里,寄放在陇东驿站。”
“我去打探消息的时候把东西拿回来的。”
章景同听见甘肃布政使司的名字就皱了皱眉头。章景同没见过松衡远,但对这个甘肃布政使可是如雷贯耳。他东宫行走这几年,不止一次的听人说甘肃布政使排挤同僚,仗着自己年长威高。在陇东官场立规矩。
前年陇东闹出监粮事件。甘肃官员落马了一大半。只有松衡远纹丝不动的。许多人都在背后说是松衡远设计陷害同僚。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松衡远在京城并无靠山。
也不知他如何来的人脉,这些年都不纹丝不倒的。
太子和皇上虽然知道松衡远官声不好。但松衡远其人为官到没什么劣迹。甚至还功绩颇佳。别的且不说,单单他在陇东花了二十多年,带领当地百姓开垦出三万亩良田。但凡他曾经不是谭党重臣,如今也能官拜九卿了。
章景同好奇的问:“松衡远找我做什么?”按理说,他们应该没交集吧。
焦俞道:“他是拿着故友之物到章家的,所求也不高。只是想谋个京城的缺,想把自己往京城挪挪。您也知道,当年二宗之争清算的时候波及了不少人,这个叫松衡远的,就是卷进那场风波中。这些年一直被压在甘肃,始终上不了一个台阶。”
章景同感觉很有意思,笑着问:“他怎么不找我父亲?”他虽然是章家的嫡长孙,章家的掌权人还是父亲吧。
更何况,正儿八经论起来。章景同还没入仕。怎么求官求到他这来了。
环俞冷不防开口说:“许是他求不到章大人面前。这才找到公子这了。”
……
那就更奇怪了。
他们非亲非故。松衡远为什么觉得一块玉佩,就能让他去向父亲开口求情?
章景同打量着手里的玉佩。
白玉做工精致,符纹上隐隐有篆体的‘闲百忍’三字。
闲百忍是祖父祖母常用的闲章。后来打出了名气,就托工部下的制坊特制了一批闲百忍字号的小物。平日只打赏给亲近的人。
章景同摸出是蓝田玉。思来想去,拆开了信。
懂了。原来是姻亲之物。
章景同得知玉佩是从陶家来的之后。好奇的问:“松衡远是不是没有儿子?”
焦俞打听这些旁门左道的消息很有一手,“是,松大人有一妻三妾。生了六个女儿,全是金花。”
那章景同明白了。
河南陶家很多年没有女儿了。会很喜欢这样的儿媳的。
河南陶家一连四五代都是多子少女,甚至多子无女。不光嫡支,旁支也是如此。简直跟中了邪似的。
就像没有儿子的人家盼儿子。没有女儿的人家,还是一连几代都没有什么女孩儿的。女儿家就更珍贵了。
陶家不同其他世家,特别喜欢和那些女儿多的人家结亲家。就盼着家里能多几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