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件纯黑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宽松棉质长裤。气质慵懒,肩膀一倾,没什么力气地靠着门框。
如果忽略他苍白的面色,确实以为他没事了。
“你不舒服还洗澡?”赵雾下意识皱了眉。
陈逢靳注视着她,嗓音更哑了几分,“没忍住。”
他有洁癖,懒得管身体好不好受。
赵雾无言几秒,问:“喝粥吗?”
“什么粥?”
“白米粥。”她说。
“不想喝。”
“不行。”
陈逢靳胃疼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刚去美国那会儿,失眠,作息颠倒,嗜酒,不按时吃饭。后来,胃痉挛送到医院,整整躺了快一月。
由此落下了病。现在的情况要好许多,这次纯粹是因为近两天没吃什么东西。
往常他一般是随便吃一粒止疼药。
赵雾当然是没让他吃,说:“我买了胃药。”
接着看了看时间,要饭后半小时才能吃药。
天已然大亮,是晴天。
陈逢靳的侧脸全在阳光笼罩中,衬得脸越发的白,线条是清晰而凌厉的。他原本低头舀着粥,突然掀眼皮,似笑非笑:“赵雾,你这样,我真没法好好吃饭。”
赵雾毫无半点自觉,不理解,“为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看。”
“那又怎么了?”
他蓦地挑眉,视线自上往下,定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意味深长地勾唇,反问:“你说呢。”
近乎一瞬,赵雾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装不懂转移话题:“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
明显不是她二舅的。
“别人送过来的。”他漫不经心地道。
赵雾淡淡哦一声。
陈逢靳喝了几口粥,抬眸扫她一眼,“是萧明让人准备的,他是这品牌合伙人。”
赵雾离开不久,他俩通了次电话。
萧明知道他哥昨晚淋雨,于是安排了从里到外一整套。其实是为了拉他入股,表现一番。
赵雾默默点头,却是愣了神。
她感觉她好像比之前更在意陈逢靳了,对他逐渐有种莫名的独占欲。挺奇怪的,从她剖析完自己那一瞬,仿佛才开始意识到一样。
“在想什么?”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她径直撞上陈逢靳略含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她说。
陈逢靳不信,扯了下唇,“不会还在想着跟我离婚吧。”
他挺怕赵雾冷静下来依旧决定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