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岑时颜却冷冷拍开他的手:“你不许打岔,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夫人很担心他。
萧砚珩一笑,将她揽进怀里,也没瞒她,缓缓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亲手杀了我叔叔萧修的事。”
父亲萧仁死后,母亲贺雪兰因貌美被叔叔萧修看上,只要萧砚珩不在家时他便来骚扰。
贺雪兰自然不肯从,萧修便设法霸占了他们家的百亩良田,恶仆又忽然在萧修的挑唆下携款逃走,还拐卖了当时年幼的妹妹萧诗怀。
家里立刻断了进项,仆人们四散而去,只剩打小跟着他的宋闻和姜嬷嬷。
贺雪兰接连遭受打击,身子一下垮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得知萧砚珩没银子去学堂后撑着起身,想到了跟永顺伯府很远的这门亲戚,替萧砚珩求得了一个进学堂的机会。
回去后,母亲一病不起,很快便离世。
萧砚珩声音微沉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旁人对不起我的,我必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所以我怎么可能放过萧修——”
他成了首辅后,只不过稍稍暗示,便有人将萧修的罪证送到了手上。
伪造那么几锭官银,确实可大可小,不至于被判死刑。
奈何落到萧砚珩手里。
他自是唱了一出“刚正不阿”的好戏,亲自判了萧修死刑不说,还亲自监斩,亲眼看着他人头落地。
这次告他的人,便是他当初那位婶婶。
他讲起这段过往时声音平静,不似那日在父母坟前激动,岑时颜却听得心惊动魄,深有同感。
她父母去世后,家中仆人忠心,里里外外都有人打点,她尚且过得如履薄冰。
可见萧砚珩那几年过得何等艰难?
她忍不住攥住萧砚珩的手。
“没什么,早过去了。”萧砚珩拍了拍她的手,讥笑道,“我这位婶婶,当初萧修出事后她立刻和离,半年后便再嫁,如今倒出来为前夫喊冤了……不必理她,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不甚在意的语气,“你好好陪我是正经。”
岑时颜只是觉得很心疼他。
她这心疼很快便体现在了行动上。
比如每隔多久便问萧砚珩要不要喝茶,吃点心,吃水果,还给他捏肩梳头,好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