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颜轻哼一声:“他想得美。”
*
岑时颜一直等到深夜亥时,定王的人才到侧门来接她。
京中虽有宵禁,但这对定王来说显然并非什么难事,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刑部大牢。
长而潮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
被关押的犯人大多已睡着,只偶尔有目光向她投来。
不知走了多久,连犯人都看不见,全是空着的牢房。
又拐了两个弯,岑时颜才在尽头的一间石室里看见萧砚珩。
他一袭白衣,头发散落在身后,形单影只地坐在黑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一盏灯提起,照亮他瘦削而苍白的脸庞和那双清明微冷的眸子。
他抬头,定定看她一眼:“你来了。”
虽然很生气,看见他现在的模样,岑时颜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酸。
但她并未应声。
身旁狱卒拿着钥匙打开沉沉锁链。
安静的夜里,铁链碰击木门撞出清脆而清晰的声响。
门开后,那狱卒道:“夫人放心,今日应当无人,您跟大人慢慢叙话便是。”
岑时颜道谢后,缓缓走了进去。
萧砚珩起身,刚要拉她,岑时颜便将怀里两个包袱往他身上用力一砸。
他没防备,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将包袱搁在一旁,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不敢。”岑时颜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时颜。”萧砚珩声音清润,莫名有种说服力,“我并非故意瞒你,只是皇帝动作太快,我还未来得及同你说。”
岑时颜掀起眼皮,看他:“你应该在去温泉山庄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所以才特意抽出时间,抛开一切陪她在那里尽兴地玩了几日。
萧砚珩垂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