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是方永胁迫微臣,是他让微臣构陷杜大人,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陛下,微臣知错了,请您饶微臣一命吧!”
“陛下。。。。。。”
喊冤求饶声远去,御书房内仅剩下杜青棠和朱员外郎两名官员。
朱员外郎见状,识趣地退下。
杜青棠轻整宽袖,嗓音轻缓:“今日之事,陛下可满意?”
庆元帝自然是满意的,正欲开口,又听杜青棠继续道:“陛下,此番微臣受了惊,您怎麽也得表示表示吧?”
庆元帝喉头微哽:“你想要什麽?”
杜青棠好整以暇道:“不如在传胪大典当日下令,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入仕为官?”
“是永远。”杜青棠强调,“永远有资格参加科举,入仕为官。”
庆元帝转动玉扳指:“为何要等到传胪大典?”
杜青棠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恶劣的光:“自然是——给诸位大人一个惊喜。”
庆元帝:“。。。。。。”
福瑞:“。。。。。。”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不过庆元帝对此乐见其成,以拳抵唇咳嗽两声,震得额头一阵钝痛。
正欲开口,内侍前来禀报:“陛下,石大人求见。”
庆元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宣。”
石紫山入内,行礼问安,一板一眼汇报道:“啓禀陛下,微臣派人严审二百四十八名贡士,无论破题思路还是文风皆不存在问题。”
庆元帝应了声,面色如常道:“考生在宫门口闹事,石爱卿你替朕向他们阐明真相,省得他们继续闹腾,影响後面的殿试。”
“微臣谨遵陛下圣意。”
石紫山领命而去,庆元帝又看向杜青棠:“你说的事情朕会考虑,而今真相大白,你也回内阁去吧。”
杜青棠拱手:“微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杜青棠去了偏殿。
傅辞一直盯着门口,杜青棠一出现,她便迎上来:“献玉,怎麽样了?”
杜青棠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傅辞,勾了勾手指:“走吧,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咱俩呢。”
傅辞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快步跟上:“这个老家夥也太坏了,若非献玉你机警,怕是真要着了他的道!”
“气死我了,今晚上回去就扎小人,狠狠地诅咒他。。。。。。”
另t一边,石紫山乘坐三轮车赶到宫门口,考生们仍然在叫嚣着。
“严惩文国公和海宁伯,还我们一个公道!”
“革除二百四十八名舞弊女子的功名,严厉惩处,绝不可姑息!”
石紫山现身,亮眼的紫色官袍瞬间让衆考生息了声,用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石紫山神情肃穆,阐明事情真相。
衆人闻言,失望不已。
“真的吗?大人您没骗我们?”
“可她们实在是太可疑了,我还是不敢相信她们是凭真才实学赢了我们。”
石紫山忍不住摇头,扬声道:“会试落榜固然可惜,但诸位应该查漏补缺,复盘何处技不如人,而不是肆意揣测,聚衆闹事。”
“今日错在方永,陛下仁厚,不予追究,再有下次,当同罪论处。”
石紫山说完便离开了,留衆考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得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参加会试的女子们也得知了文国公和海宁伯洗清冤屈的消息。
“方永好生可恶,流放三千里算是便宜他了。”
“文国公和海宁伯没事就好,我真担心因为我们的缘故连累到她们。”
“那些个臭男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居然还跑去宫门口闹腾,丢人现眼死了。”
“不说了,回去看书,殿试上我定要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还有我!我也要将他们踩扁踩烂!”
衆女子作鸟兽散去,为殿试继续伏案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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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殿试开考。
翌日,八名阅卷官紧锣密鼓地展开阅卷工作,耗时七日批阅完六百份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