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还和孩子抢奶水呢。”丈夫忍不住笑道。
“也对,奶水不够,还是都给孩子吃。”我点头,慢慢给孩子喂奶水。
即使凉,这也是目前能让孩子吃到的奶水,我不想孩子再受到饥饿了。
“我再出门找点奶水,也为你找点野兔。”丈夫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
我一边喂着孩子,一边哼唱着摇篮曲。
直到孩子睡去,再也不动了。
“睡吧,睡吧,我可怜的孩子。”我摇动着手臂,将孩子放到床垫上。
孩子仍然一动不动。
吃饱了的孩子都这么安静吗?安静得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我心生疑虑,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我轻轻趴上床,抱起孩子。
他。
死了。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我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丑陋的世界。
他甚至来不及看到一丁点光明,就在漫长的饥饿与煎熬中,在母亲颤抖的怀抱里,离开了世界。
那袋奶,有毒。
我坐在床上,抱着孩子的尸体,望着桌上那杯奶。
我不敢亲自尝试证实,因为我害怕我死了,就没人能惩处这可怕的暴行。
可我只能等着,我想等丈夫亲口告诉我,他没有下毒。
我就那样坐着,望着光暗交汇,日升日落,我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再回来了。
我没有哭泣,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结局。
我怎么会哭泣呢?
我只会在等待后,站起来,找到我丈夫,不等他说一句话就杀死他。
我本以为当我孩子死后,我会心如波涛,泪水如雨,但这件事真正到来后,我却发现我异常冷静。
因为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因为我知道,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完成了神旨,却铸成了自己的原罪。
在我杀死丈夫后,我入狱了,被关进了神狱。
入狱的理由是:我违抗了神旨。
齐霁来狱中看望我。
“你这是何苦呢?”齐霁问。
“我不知道。”我回答。
“为什么不执行神旨?”齐霁问。
“我听不明白你的话。”我说。
齐霁抱着一个婴儿:“明天就是你儿子1岁了,按照神旨,你失约了,要永远被禁锢在神狱。”
“那是——”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齐霁。
“是的,你的孩子没有死。”齐霁说道。
“可是……”
可是我的孩子,明明就在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所以你会被罚永远禁锢,你的孩子也会在明天被处死。”齐霁说完这话,便离开了神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