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群真正五岁的小豆丁们正在老师的引导下玩积木、过家家,咿咿呀呀,奶声奶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奶味、点心味和一点点信息素(都是未分化的幼崽,信息素极其淡薄)的甜腻味道。
沈星年找了个角落,抱着牙牙坐下,拒绝参与任何活动。她看着一个小男孩笨拙地把圆形积木往方形孔里塞,塞了三次都没成功,急得小脸通红。
…窒息。
人类幼崽的迷惑行为大赏。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看着那些无忧无虑(在她看来是傻乐)的小脸蛋,一个极其恶劣、属于前世那个“愚蠢大学生”的恶作剧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午餐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气氛最放松。
沈星年抱着牙牙,慢悠悠地踱到一个正在玩小火车的小男孩身边,用她最天真无邪、软糯可爱的声音,轻轻地问:“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妈妈为什么送你来这里吗?”
小男孩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个新来的、长得特别可爱但表情有点奇怪的小妹妹。
沈星年眨巴着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声音又轻又甜,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因为呀…他们不想要你啦!觉得你太吵太麻烦,所以把你丢在这里,不要你啦!”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睁大,小嘴一瘪。
沈星年不等他反应,迅速转向旁边一个正在给娃娃梳头的小女孩,用同样的语气,指着窗外:“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妈妈的车车?开走啦!她不要你啦!把你忘在这里啦!”
小女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但小孩子丰富的想象力瞬间填补了空白。
“哇——!!!”小男孩的哭声像拉响了警报。
“呜哇——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小女孩紧随其后,手里的娃娃都吓掉了。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炸弹。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爸爸也不要我了吗?”
“哇啊啊啊!我要回家!”
“老师!我要妈妈!”
整个教室瞬间变成了眼泪和鼻涕的海洋,哭声震天响。老师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完全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崩溃是怎么回事。
只有罪魁祸首沈星年,抱着她的牙牙,悄咪咪地溜回了自己的角落,拿起一块精致的、做成小熊形状的奶油小蛋糕,塞进嘴里。
“嗷呜~”她满足地眯起眼,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
嚼嚼…
真好吃…
米其林三星,名不虚传。
嚼嚼…
你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是谁发明的呢?
当沈书臣被老师十万火急的电话叫到幼儿园,听完老师哭笑不得的投诉(重点强调了那个抱着恐龙玩偶、一脸无辜的新同学沈星年),并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中精准地找到自家那个正抱着牙牙、小嘴油亮亮、明显刚偷吃完点心的小女儿时,他简直哭笑不得。
回家的悬浮车里,气氛微妙。
沈书臣看着后视镜里抱着牙牙、一脸“我没错我只是说了大实话”表情的女儿,叹了口气:“年年,怎么能跟小朋友说那种话呢?你看把大家都吓哭了。”
沈星年把小脸埋在牙牙毛绒绒的脑袋上,闷闷地说:“他们…好幼稚。”她抬起头,小眉头皱着,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嫌弃和认真,“爸爸,我不要上幼儿园了。太无聊了,太幼稚了,浪费生命。”
沈书臣刚想说“小孩子都要上幼儿园的呀”,就听到女儿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丢下了第二个炸弹:
“我要跳级!”沈星年抱着牙牙,坐直了小身板,大眼睛亮得惊人,“直接上小学!三年级!”
沈书臣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悬浮车在空中轻微地晃了一下。
跳级?
五岁…上小学三年级?!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隔壁,郁家那栋风格更为冷峻简约的别墅三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郁西棠刚刚结束每日固定的格斗训练,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随意地擦了下汗,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隔壁沈家花园的方向。
她的房间视野极好,能清晰地看到沈家后花园的一角,以及…此刻正从悬浮车上下来的沈家父女。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穿着粉色兔子背带裤、顶着一头蓬松小卷毛的身影。
小家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绿色恐龙玩偶,小脸气鼓鼓的,似乎还在为幼儿园的事情生气。
郁西棠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暖金色的光,也映着那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
她看着沈星年被沈书臣牵着往屋里走,小卷毛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粉色背带裤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动。
红狐少女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她端起旁边桌上盛着半杯冰水的玻璃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冷的边缘,目光依旧锁在隔壁花园里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上,低语声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小雪豹…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智商堪忧的哥哥
悬浮车刚在沈家庄园气派的悬浮车坪停稳,车门自动滑开。
沈星年抱着她巨大的绿色恐龙玩偶“牙牙”,小短腿刚探出来踩到地面,一阵嚣张又熟悉的笑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幼儿园终结者、小朋友噩梦制造机、粉裤子小a——沈星年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