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知道湛哥哥为何双眼在夜里不能视物了。
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太过惨烈,又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惨死在眼前。
那种悲愤和无能为力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失忆了,夜里也看不到东西了。
和小哥的受伤失去记忆不同,他是因为太过痛苦,无法面对所以潜意识不远记起。
眼下小哥的话唤醒了他一部分记忆,所以他才会这般痛苦。
“湛哥哥,睁开眼,别再试着去回忆了。”
见裴渊靠在自己怀里,双眼紧闭,额头一直有冷汗冒出。
沈初连忙晃了晃他的手臂。
裴渊倏然睁开了双眼,眼底带着残留的痛苦与恨意。
“阿初,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额头青筋微跳,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青筋暴凸。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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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睿王欺人太甚啊。”
安定侯周奇看着儿子周卫宗被裹成粽子似的手,气得一脚踢翻了椅子。
周卫宗捧着受伤的手哭唧唧。
“爹,我不管,这口恶气我咽不下,沈初一口一个废物叫儿子,处处维护陆家军不说,还让睿王扎伤了我。
更可气的是长生那个叛徒,吃了我们家那么多年的饭,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帮着沈初来对付我。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叫什么沉默,是沈初的哥哥,我呸。”
周奇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沉默?你说长生是沈初的哥哥沉默?”
“是啊,他亲口和我说的,爹,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周奇岂止是脸色难看,心都跟着慌了起来。
沉默竟然还活着,虽说事发当时他才七岁,但也是个完全记事的年纪了。
若是他将当年凉州屠城的真相抖露出来,那就麻烦了。
周奇越想越慌,倏然站起来往外走去。
“哎,爹你别走啊,我话没说完呢,一定要把这个长生处理掉啊。”
周卫宗嚷嚷着,周奇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周奇马不停蹄直接去了恒王府,将此事告知了恒王。
“你是说当年的事有可能被沉默抖出来?”
恒王听了他的担忧之后眉头紧皱,“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那时候还不过是个孩子,手里能有什么证据?
舅舅,你是不是有些太杞人忧天了?”
他正在为洛衡被抓,自己少了个得力的钱袋子而有心,对于周奇说的这件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奇脸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