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这一刻,这一场,就这么来,也很好很好了。
“老板,打扰一下,我拿一下我的内裤。”她的吻和她的声音,沙哑地落在方知有耳边,她在他僵硬绷紧的身体中,含住他的耳垂。
她用舌尖将他的耳垂抵在上颚,报复性地,粗粝地碾轧,她真恨他曾经带给她的错觉,也很自己盲目自恋的遐想。
她将手伸进去,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好像在颤抖。
这样懦弱的自己,这样没出息的自己,令她懊恼。
她发现竟然还在害怕,怕方知有逃走,怕他看她的眼神,充斥着嫌弃与肮脏。
她太坏了,她不值得被爱,也许也不配去沾染他。
“呜呜……”徐斯人在哭。
“徐斯人,你会很恨我的。很快就会。”
方知有埋在她的肩颈里颤了颤,他不再僵持,而是将身体柔软地朝她贴了贴,他的两只手更贴近了些,圈着她,以近乎禁锢的爱意。
恨方知有?为什么?
徐斯人没听懂方知有话里的意思,她的心底甚至有些厌恶他的故弄玄虚,相处下来的这些日子欺骗了她,她如今更是分不清。
她执着摸寻,终于摸到自己的内裤,内裤微潮,带着黏湿。
她往他身上搓了搓,柔一下,沉一下,似软刀子捅进他的身体,爱不到就毁了。
她特意压低的声线,轻柔的,蛊惑的,引诱的盘桓在他耳边。
她说:“老板,我找了一晚上,原来真的在这儿。”
她说:“老板,我昨晚睡的太沉了,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的内裤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说:“老板,你知道吗?是谁帮我把内裤脱了呢?为什么要脱掉?”
每一句无辜的反问,背后都藏着他昨夜的恶行,方知有埋在她颈间的冷白脸皮,慢慢涨红。
他情难自已地咬住自己的唇,那是他想发泄在她身体上的冲动,他却不敢。
他知道,对他的审判就要来了。
他犹豫很久,还是决定让自己暴露。
以解开他突然逃避的理由。
他完了。
可是徐斯人不用再哭,不用再难过,也不用再怀疑了。
徐斯人,从来没有做错。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第36章
方知有知道徐斯人在做什么。
柔软的棉布料盖住他,毛发似海草,被打来的海浪来回揉扯的感觉,一切真实地进行着。
他对这一幕如此熟悉。他曾经的幻想,期待,他对自己无数次排练,都不过如此。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他意外得到了徐斯人的给予。
他一直都很喜欢她的手,他牵过,握过,吻过,那是照顾他的一双手,也是爱他的一双手。
方知有任自己沉溺,投入其中。
在徐斯人做出决定之前,他不想让他的情感,成为她做选择时的顾虑和负担,于是他埋在她颈间,呼吸着她的气息,吮舔自己的唇。
舌尖顶过唇珠,忍不住地往上勾。他的腿动了动,想要跪进徐斯人的两腿间。
浅淡的光线,越进越深,阳光渐渐开始刺眼。
始终平静的回应,终于令徐斯人察觉过来,她停下动作,眉头淡淡皱起来。
一个离谱的猜测,浮现在她的鼻尖,化成一声难辨的哼笑。
所以……所以……
但是为什么?
徐斯人想不通,明明那一天,也是在这个房间,她还曾……
上次不是还行吗?为什么正经在床上了,方知有又突然坐怀不乱了?
是她年轻的身体,不具备诱惑了吗?是她这一身中年装、过于性缩吗?是她……
方知有的声音低沉地掉进她耳朵里,打断她胡思乱想的心绪。
似叹息又似投降的语气,隐隐作痛。
他清醒,他冷静,他没有说谎,他说:“徐斯人,你明白了吗?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行了……”
呵……呵……徐斯人终于明白了方知有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现实还是太戏剧了,特别是当她刚刚说完那番话后。——现在,她将自己逼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