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带着小小的、几乎听不见的颤,像草尖坠着的露珠。
“好啊。”
云湛坐下,两指并拢,指腹稳稳落在她腕际。肌肤相触的一瞬,时明月的身子有些发麻,却故作镇定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云湛眸里。
“是这样么?”
她轻声问,指尖却悄悄往前探了半寸,若有若无地贴住云湛的指根,像一片羽毛试探风向。
云湛微怔,正要收手,时明月却牵过她的手,把自己的指尖轻搭在云湛脉上,声音软得像要化开:“那……我试试摸摸你的脉。”
指腹下的跳动清晰而急,她悄悄弯了弯唇,眼里闪过一点得逞的星子,又迅速藏进长睫。
药香浮动,日光斜斜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给时明月隐秘的小心思镀了一层温柔的金。
磨人的教学环节终于结束了。
云湛长舒一口气,她收拾好东西刚想走,却发现了桌边放着的小话本——是时明月早上看的《姻缘》。
“你也会看这些东西吗?”她一直以为官家大小姐是不屑于看这些的。
“我可以看看吗?”云湛还有点好奇。
“不看可以吗?”时明月脸颊绯红,匆忙将话本收回去了。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一直爱情话本而已讲着古代女子痴情的喜欢。”
时明月在心里默默念着:狐狸的喜欢也是喜欢。
“那种非谁不可的痴情吗?我倒是觉得现实生活里不会有这样的女孩。”云湛坐在桌子上,随口闲聊了起来。
坚定不移的选择只存在于书里而已,现实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她没注意到,时明月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红了。
“云湛我是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清越,仿佛把十几年的闺阁礼仪一并击碎。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我的命、我的名、我的嫁衣,都只认那人一个。”
时明月抬眼,眸子里燃着两簇小小的火。
“我很少违逆我的父母,但是唯独伴侣的选择,我一定要自己做主。”
她对云湛说这些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
但是她愿意,隔着薄薄春衫,心跳震得时明月的指尖都在发麻。
今生今世,非君不嫁;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夜风穿廊,吹得她发尾微扬。
云湛被时明月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缓和了一会,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