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谢,耳廓也染了绯色。
其实…让时明月进来,她是有点害羞的…至于为什么答应,是因为她当时下意识觉得让女生看到也没什么…
但是云湛现在有点后悔了,她不是有点害羞…是在时明月面前特别害羞。
在清风霁月的美人面前褪下衣物,身上更是被她看了个仔仔细细z
云湛把自已藏在水里,半张小脸都埋了进去。
时明月同样不敢再看,转身时木屐踩得慌乱,
却在门口忍不住回头——
雾气里,云湛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手臂线条一闪即逝,
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惊得她心跳骤乱,
连关门声都忘了放轻。
浴室门推开时,氤氲的白汽带着姜味和玫瑰精油的暖意一下子涌出来。
时明月等在门口,手里托着一只青瓷汤盅,盅口还冒着细雾。
“先喝两口,再泡。”她声音低软,像怕惊着刚出笼的猫。
汤是乳鸽炖花胶,汤底澄澈,漂着几粒枸杞,红得正好。
云湛接过来,指尖仍微微发凉,瓷壁的热度透过指腹一路烫到心口。
她低头喝了两口,喉咙里那股宿醉与寒意被冲散,却冲不开眉心的褶皱。
云湛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浴袍绣着极细的金线鸢尾。
客厅只留了落地灯,光线昏暖,像凌晨四点的壁炉火舌。
时明月坐在沙发边,双手捧着第二盅汤,却没递过去,只是放在茶几上。
温泉的雾气尚未散尽,云湛披上雪白浴衣,腰带随意一系,领口微敞,锁骨上仍凝着未干的水珠。她坐在檐下的长椅上,夜风拂过,带起湿发轻贴颈侧,像一弯凉月滑过温玉。
时明月站在三步之外,指尖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她抬眼,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垂下,紧张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语气轻得像试探,又像玩笑:
“……云湛,你会考虑跟女生谈恋爱吗?”
尾音发颤,几乎被风声吞没。她屏息,仿佛等待一场宣判。
云湛偏头,湿漉漉的发梢滴下一颗水珠,落在木阶上,清脆一声。
跟女生谈恋爱么?
这个世界确实同性之风一场盛行,她甚至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异性恋。
云湛不确定自己的取向,但是有一点她非常确定:反正绝对不跟男的在一起。
于是,她望向时明月,眸色被温泉蒸得柔和:“嗯跟女生的话,可以啊。”
短短一句话,像有人往静湖里投下一粒星子,涟漪层层荡开。
时明月耳廓瞬间烧得通红,心脏撞得胸腔发疼。她咬了咬唇,往前半步,声音更低,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栗:
“那……愿不愿意做被娶的那一方?”
问完,她几乎不敢呼吸,睫毛抖得厉害,像风里欲坠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