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时明月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她到底又在紧张什么?
云湛深吸一口气,有些结巴的回答:“会的你那么好,没有人可以拒绝你。”
时明月眯起双眼,神色逐渐迷离,她渐渐靠近云湛,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传了过来。
云湛本能地后退,可身体却像被温水浸过的纸,软得提不起半点抗拒。
时明月太温柔了
完全没有一点压迫感。、
“谢谢你的祝福。”
时明月凑近只是揉了她的头,又逐渐退开。
她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温柔而克制,像在等待一场不会催促的潮汐。
云湛抬眼时,撞进那片温软里,没有侵略,没有急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重叠,像两片偶然相遇的叶子,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却没有分开。
清晨六点,灰蓝色的海雾还没散。
邮轮侧舷的救生艇重新吊回甲板,锚链声哐当作响。
裴颜汐披着白色风衣站在登船口,脸色比昨夜更苍白。
她的视线率先掠过时明月,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
随后,她借着要交代学校事务的借口,把云湛带到舷梯后的阴影里。
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裴颜汐的声音压得极低,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眸里写满了祈求:“云湛,我还有后续的工作要处理,今天不能跟你们回去了。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裴颜汐顿了顿,指尖在风衣口袋里攥得发白:“昨晚那句话,我想再认真说一次,和我在一起,好吗?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就可以结婚。”
云湛刚要开口,裴颜汐抬手制止,像是怕听见拒绝。
“听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笔直望进云湛眼底。
“我知道你没准备好,所以你可以认真考虑很久。你若愿意,等我回家,我们就办婚礼。法定年龄一到,立刻领证。”
风把裴颜汐的声音吹得有些颤,却字字清晰。
“只要你想,整个裴家都可以写在你名下。信托、股份、不动产,全部。”
说到最后,裴颜汐的声线几乎崩裂,却仍固执地维持着平稳:“我只要你一句‘好’。”
“云湛,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想为一个人活下去。我可以等你很久很久,但是最后也别让我落空,好吗?”
裴颜汐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带着凌晨消毒水的味道。
那姿势不是索吻,也不是挽留,而是把余生所有筹码一次性推到云湛面前。
裴颜汐在赌。
赌一场迟来的春天。
赌一场后半生的欢愉。
甲板上汽笛长鸣,催促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