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
裴颜汐的声音很轻,落在云湛的书页上。
云湛闻声抬眼,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刚从书里抽离的茫然,随即看到裴颜汐手里捏着的那盒东西以后,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这是……”
裴颜汐慢吞吞地举起盒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装盒的边缘,指腹能感觉到塑料的薄凉,还有上面印着的细小花纹。
她看着云湛,声音低低的:“这个要过期了……我们一个都没用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鸟鸣和云湛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裴颜汐抬起眼,眼神里带着点幽怨,又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哪有结了婚一年都不做的啊……”
云湛叹了口气,把脸往书页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才刚生完……”
“生孩子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裴颜汐往前挪了挪,几乎要贴到云湛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态度颇为执拗。
“医生都说可以了。云湛……你不许用这个理由堵我。”
云湛听到裴颜汐的话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腹把纯棉布料都捏出几道浅痕。
她偏过头,避开裴颜汐灼灼的目光,喉间滚过一声轻咳,声音带着点飘忽的局促:“等过两天吧……”
其实话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哪里是等过两天,她分明是想着回国再提,这房子里住着佣人,白日里总有人在走廊走动,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更遑论那样私密的事。
云湛她的耳根还烧着,连脖颈都泛着浅红,眼神往门口瞟了瞟……裴家出国的阵仗特别大,云湛怕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进来。
“阿云,欲望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裴颜汐以为是云湛害羞。
“我喜欢你,才会这样想,难道你不想吗?”
云湛的脸更红了,指尖蜷了蜷:“我是担心……房子里还有别人。我脸皮有点薄,怕……”
怕动静传出去,怕那些细碎的声响被佣人听到,到时候连抬头见人都觉得难堪。
“那我找个理由把她们支走。”
裴颜汐想都没想就接了话。
佣人而已,随便找个理由让她们出去一晚就可以了,况且就算是听到了,谁敢说出去?
云湛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刚到嘴边,裴颜汐的掌心就轻轻覆了上来,捂住了她的唇。
“不要拒绝我,云湛。”
裴颜汐的眼神很软,里面盛着细碎的光,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它很想你……”
云湛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裴颜汐掌心的温度透过唇瓣传进来,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当天傍晚,云湛在书房整理文件时就听到裴颜汐在客厅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