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时候,正在剥毛豆的赵老太,听得接生婆说是龙凤胎。
乐呵呵地说,傻姑厉害呀!一生就是俩,正好起名毛毛,豆豆。
这是赵家又多了一代呀!
正乐着呢,听得田贵花走出来说话。
田贵花撅着嘴喊赵大强,傻姑大出血,估计活不了。
扔南边沟里去,别死家里,太晦气了。
赵老太吓了一跳,真是个薄命的,专门来给赵家送子孙的么?
送完就走了!
赵大强觉得孩子生了,死就死吧!
不死呢,留这傻丫头也没用。
赵大强将傻姑用被子裹了,扔南边大沟去了。
先出生的是男孩,取名毛毛。
后出生的是女孩,取名豆豆。
赵伟杰那次找到傻姑时,傻姑也是像现在这样,蜷曲着身子。
看着蜷曲着的傻姑,赵伟杰知道,对家里所有人来说,傻姑是个没用的人。
可傻姑对赵伟杰,有大用呀!
十几亩地,田贵花舍不得钱。
全凭赵伟杰这个人工。
赵伟杰太阳升起下田,太阳落山回家。
十几亩田里,总有忙不完的活。
赵伟杰又是个做什么事,都喜欢做得最好的人。
读书时,一门心思扑在书上,要把书读好。
种田时,一门心思扑在田上,要把田种好。
赵伟杰整天忙在田里,但赵伟杰不是一头牛,到底是个人。
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尝过禁果的男人,当然贪恋那份欢愉。
这份极致的快乐,只有在傻姑身上才能得到。
干一天活回来,累累倦倦的,覆到傻姑身上,做一番体育运动。
享受过后,头落枕上,一夜好觉。
第二天起床,整个人神清气爽,特别舒服。
这种生活,成了赵伟杰的一种习惯。
傻姑若死了!
赵伟杰晚上,找谁快活去?
没了这份快活,人生还有啥意思?
所以,傻姑对赵伟杰来说,很重要。
那一种短暂的欢愉,支持赵伟杰活着的喜悦。
傻姑不能死,赵伟杰不能失去傻姑。
傻姑不会说也不会想,傻愣愣的什么也不懂。
赵伟杰烦了闷了,傻姑的身子,就是赵伟杰的大烟。
种一年粮食,十八亩田,除了几口儿吃食,卖粮的钱,赵伟杰是一分也摸不到的。
傻姑来大姨妈时,赵伟杰去找田贵花要钱买卫生巾。
田贵花撕几块破布,裹了几个草木灰的布袋,让赵伟杰拿去,抄到傻姑裆部。
赵伟杰觉得不可思议,女人来这玩意,用的应该是卫生巾。
在高一上学期时,同桌田晓慧,给赵伟杰十块钱,要赵伟杰去买苏菲夜用。
赵伟杰那时不懂,问苏菲是什么?
田晓慧怼赵伟杰,你对人家说苏菲夜用,人家会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