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生死并不在自己掌握中,万事由不得自己。
比起背叛,他其实更怕的是萧珩知道真相后的愤怒和失望。
他无法接受萧珩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只要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剜掉了一块似的。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恶自己的身份,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抓住一点真实的光。
他低头看着手里泛着莹莹紫光的玉璧,眼中的茫然无措慢慢变得坚定清明。
他猛地抬起头,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将玉璧攥在手中大步朝外走去。
“云逍,你醒了?午膳好了,快吃吃。”张伯乐呵朝他招呼着。
“张伯,萧珩呢?”云逍问道,声音里带着急切。
“大人去禁军统领府商量秋猎布防的事了,估摸着…”
张伯话音未落,云逍已如一阵风般掠过他身侧,径直冲向府门。
“师父!用膳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秦朗端着一碟刚出锅的菜肴从厨房出来,只来得及看见云逍一片翻飞的衣角。
云逍无暇他顾,体内真气流转,足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翩然掠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出什么事了,张伯?师父这么着急去哪啊?”秦朗端着盘子,一脸错愕。
“我也不知道啊,就问了句大人去哪了,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张伯也一脸懵。
云逍将轻功催动到极致,耳畔风声呼啸,他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下来,不再彷徨,不再恐惧。
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找到萧珩,告诉他一切。
不过半刻,禁军统领府邸威严的朱漆大门和高耸的围墙便近在眼前。
云逍身形未停,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越过围墙,稳稳落在前院之中。
“什么人?胆敢擅闯统领府!”值守的侍卫反应极快,瞬间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将云逍团团围住,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云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急奔而微促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在下云逍,有急事求见天鉴司指挥使萧珩萧大人,烦请通传一声。”
为首的侍卫队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警惕,语气生硬:“萧指挥使正与我家大人商议要事,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速速退去!”
“此事关系重大,刻不容缓!”云逍眉头微蹙,态度坚定不肯后退一步,“我一定要见到他。”
“放肆!统领府重地,岂容你在此喧哗!拿下!”侍卫队长厉声喝道,周围侍卫立刻逼近一步。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沉静而富有威压的声音自内院廊下传来:
“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珩与禁军统领顾烈一前一后从廊柱后转出。
萧珩依旧是一身玄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瞬间便穿过重重侍卫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的云逍身上。
坦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