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一阵恶寒,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却愈发稳定。
无论系统背后藏着什么,他自己的路,绝不能偏航。
母亲的病情刚刚稳定,公司的资金链也才初步建立,他不能再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着鼻子走。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最终版的项目路演ppt。
光标移动,他果断删去了原标题“星桥智慧养老平台”,重新键入三个字——“独立人计划”。
紧接着,他在首页的角落,用一行极小的字体写下注解:“本项目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资本干预,尤其是来自厉氏集团的。”
你给的路,我偏不走。你设的局,我也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厉氏集团总部的顶楼天台上,风声呼啸。
厉承渊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如蚁群般的车流。
他一夜未归,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雨水和尘土弄得满是褶皱,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颓废而陌生。
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只被压扁的千纸鹤,另一只手却拿着打火机,一点点烧毁那份伪造日记的复印件。
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将那些曾让他痛不欲生的“情话”化为灰烬。
周秘书找到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近乎虚无的画面。
厉承渊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燃尽一切后的死寂。
“我监控了他三年,查遍他每一笔消费、每一次通话,甚至他每天几点入睡,”厉承渊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异常清晰,“可我从来没想过,真正该被审查的,是我自己。”
“厉总,风大,先进去吧。”周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厉承渊却抬手制止了他,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通知法务部,”他哑声吩咐,“把那份‘替身协议’的原件准备好。如果他要解约……立刻执行,不得有任何拖延或附加条件。”
说完,他转身离开天台边缘,那挺拔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单薄得不像那个掌控着万亿帝国的男人。
周秘书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无声地拍下了一张照片——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厉总第一次,真正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当天下午,创业孵化基地的项目公示会上,气氛有些微妙。
林婉婷作为学生会的代表,当众宣读了对“星桥智慧养老”项目的资格恢复决定,并就之前的污蔑风波公开向苏林道歉。
会后,她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苏林,将一支录音笔原件递了过去。
“赵景川已经被学校暂停了所有参评资格,这是他亲口承认的证据,”她苦笑了一下,眼神复杂,“但我爸爸是厉氏的董事……我不能再公开站队了,对不起。”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苏林接过录音笔,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