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宅时,王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除了其他家常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姑娘,您眼睛好了,可得多补补,这鸡汤我炖了一下午呢。”王妈笑着说,把鸡汤端到她面前。
许棠笑着应下,拿起汤勺。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不同寻常的温暖。
礼物
清晨,许棠正坐在妆台前拢发。
青黛捧着铜镜立在一旁,镜中映出少女清丽的轮廓。
眼中的迷蒙已经不复再见,瞳仁黑润如墨玉,映着窗外挂着的风铃,流转着灵动的光彩。
"小姐,这砚台可还妥当?"
青黛指着红木匣子轻声问,"那周师傅说,这端砚取的是老坑石,石纹似鱼脑冻,最养笔锋。您非要加道缠枝莲的雕纹,他起初不肯,说寻常砚台不兴这个,还是小姐说"
"沈大人应该配这个,"许棠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匣面细腻的木纹。
这些日子她也听青黛说过沈大人的动向,听说沈大人胳膊还打着夹板,整日伏在案上看水文图,想起自己受过他诸多照拂,便想着要备份礼。
“待我穿好衣服,我们便带着礼物过去吧,”许棠轻声说。
青黛应了一句“好。”
此时的沈秋尧屋内,他正坐在案前,左臂依旧绑着夹板,但不影响用右手翻看图纸。
案上摊着几张江南当地的水文图和地形图,是他从官府借来的,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红色的标记。
都是新水利建设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段。
随安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放在案边:“大人,该喝药了,大夫说这药得趁热喝,才能好得快。”
沈秋尧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赶紧捡起桌上的凉茶漱了漱口。
他继续低着头,指尖在水文图上的“下游弯道”处划了划,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最近出门,有没有听说许小姐怎么样了?她的眼睛该是好了吧?”
这话问得随意,可随安跟在他身边久了,却听出了几分刻意。
这几日大人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而每次回来,都会下意识地往隔壁院里看。
“没特意打听,不过昨日青黛姑娘还过来问,问大人您最近忙不忙。”
随安一边收拾案上的药碗,一边如实回答,“我跟她说大人今日应该在家,青黛姑娘就没多留。”
沈秋尧握着图纸的手顿了顿,回答:“知道了。”
随安便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随安竟然又小跑着过来了,“大人,许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沈秋尧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