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心?”青黛犹豫,“沈大人邀请小姐去的吗?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
许棠静默片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期待,“我长这么大,除了京城,和这江南小院,没去过别的地方。”
“游记上说,泽州有座古寺,寺里的银杏树已有百年树龄,秋日里满树金黄,格外好看;还有泽州三湖,湖面开阔得望不到边,清晨时还会有雾气缭绕,像仙境一样。”
“至于安全,既跟着沈大人,想来也无需太过担心。”
青黛见小姐话说得条理清晰,语气里藏着期待,眼睛亮闪闪的,便知道自家小姐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自己与其劝说,不如顺着小姐的意思,也免得扫了小姐的兴。
而且,泽州,青黛也没有去过,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期待。
于是青黛便说,“小姐想去便去,我陪您!”
青黛又道,“只是得把东西备齐,衣服、常用草药都得收拾好,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收拾的齐全了,路上才安心。”
许棠闻言,嘴角微微扬起:“多谢你,青黛。我们今日先理份清单,把需带的物件一一记下,免得遗漏。”
接下来几日,许棠和青黛忙着筹备出行用品。
除此之外,许棠每日还会继续练字,下午便去练马,每日牵着“乌山负雪”到附近的河边骑两圈,骑术愈发娴熟。
除此之外,许棠还和青黛去过几次许家的铺子,许棠建议丝绸铺子的掌柜发展一下成衣的生意,利用洪水时期积攒的名声多接触高门贵户,还把小翠推荐过去。
小翠就是许棠刚搬来江南时,在院里发现的手很巧的小丫头,经过许棠指点,绣工进步许多。
这天下午,她刚跑完马回来,便见沈秋尧恰巧站在门口,便缓步迎上去,语气温和:“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秋尧垂眸,看到许棠因为运动出了些汗,发丝有些湿哒哒地贴在额角,但是眼睛却愈发亮了。
一缕淡淡的香气顺着风飘逸到他鼻尖。
“过来跟你说下出行的具体事宜,”沈秋尧笑了下,左臂只裹着层薄纱布,动作已利索不少,“车队明日一早出发,马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此去应该会有很长时日,记得多带些厚衣裳。”
“好,我记下了,青黛已在收拾,”许棠点点头,话锋微转,“沈大人,上次买‘乌山负雪’的银子,我让青黛送过去,您没收。”
“不过是些银子,何必挂心。”沈秋尧笑了笑,“之前便说过,我们已是朋友,等哪天来你家蹭顿饭,就当抵了这银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许棠只好笑着:“没忘。若您不嫌弃,今日便留下用饭吧,王妈做了鱼,还蒸了蟹,正好尝尝。”
“好啊,”沈秋尧跟着她进了院子。
青黛和王妈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饭桌上,听沈秋尧说起泽州的风土趣事,许棠只是安静聆听,偶尔点头应和。
待沈秋尧话音落下,她才轻声补充:“前几日我又买了匹白马,也教青黛学会了,若到了泽州有空,或许还可以一起去平原跑马。”
“哦?青黛姑娘也学会了?”沈秋尧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正好,改天我们一起去练练。”
饭后沈秋尧要走,许棠送到院门口,语气诚恳:“沈大人,很高兴,能与您同行。”
沈秋尧愣了一下,才笑着摆摆手,“我也高兴能和许姑娘一起。”
许棠点点头,看着沈大人回了隔壁,才慢吞吞转身回屋。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青黛指挥着把行李搬出院子。
沈秋尧已在马车旁等候,见她们来,迎上来道:“都准备好了?上车吧,早走早歇,免得赶夜路。”
“都准备好了,”许棠应道,让伙计把两匹马牵到车队后的马车上,自己则和青黛从容坐上马车。
车行途中,她靠在车窗边,看着街景渐渐后退,只是安静观赏,偶尔青黛说起对泽州的好奇,她便轻声回应两句,言语温和但也期待。
车队行了两天,晚上在驿站住下,白天便不慌不忙地赶路。
第二日傍晚,终于抵达泽州。
刚到城门口,就见泽州知州蒋原带着几个随从等候在那里。
知州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见了沈秋尧,连忙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沈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已在城内为您安排好了住处,环境清幽,还带一个大院子,您和随行人员住进去,肯定能住得舒心。”
沈秋尧拱手回礼:“有劳知州大人费心了,叨扰之处,还请海涵。”
知州笑着摆手:“沈大人客气了!您来泽州主持水利建设,是为泽州百姓谋福祉,下官为您安排住处,是分内之事。”
“请随下官来,宅院离这里不远,马车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众人跟着知州往宅院走,马车行驶在泽州的街道上,青黛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瞧。
泽州的街道很宽,路边的店铺多是青砖黛瓦的建筑,门口挂着的幌子上,写着“泽州绿豆糕”“东泽湖烤鱼”等字样,充满了当地特色。
不多时,马车抵达宅院门口。
这宅子宽敞雅致,院里种着花草,还有一方小池塘,水面浮着几片荷叶。
知州笑着说:“沈大人,这宅里空房多,除了您住的主院,东院和西院都是空闲的,房间宽敞明亮,还带独立的小院子。”
“您的随行人员都能住下,省得再费心找客栈。”
沈秋尧点点头。
知州大人怕打扰大人休息,便说自己先告退,晚些时候准备了接风的宴席,务必赏光去他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