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尧虽官阶高,却从不结党,根本没法帮他。
可许丞相不一样,那是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人,若能得到他的青睐,回京升职便是水到渠成。
“许小姐说笑了,赵家的事……下官也在查,只是证据难寻。”
他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已打起了算盘,
他手里早就攥着赵家贪偷税银的证据,之前是怕得罪赵家,才一直没拿出来。
如今有了许丞相这条门路,哪还管赵家的死活?
许棠见他神色松动,便再加了把火:“对了,我还听父亲说,过不了多久,京城会派御史来江南巡查水利工程。若是泽州的工程因为某些人拖延,影响了江南的整体进度,怕是对地方官员的名声不太好。”
“毕竟,谁也不想被御史在奏折里提一句‘办事不力’。”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朱文新的侥幸心理。
他最怕的就是被御史盯上,若是因为赵家的事连累自己,别说调回京城,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都难说。
“许小姐放心,下官定当尽力查赵家的事,绝不会让工程受影响!”他终于松口,语气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许棠知道目的已达,便不再多留,起身道:“有朱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朱判办公。”
朱文新连忙起身送她到门口,态度比来时恭敬了许多:“许小姐慢走,下官改日定当上门拜访。”
许棠刚回到宅院,就见沈秋尧在院中等她。
“怎么样?朱文新松口了吗?”他迎上来,语气隐隐有几分期待。
“嗯,他答应会查赵家的事了。”许棠笑着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了他,“他心里早就想调回京城,只是缺个门路,我一提父亲,他就动心了。”
沈秋尧不吝夸赞:“果然还是许姑娘有办法!”
“不过是抓住了他的心思罢了,”许棠浅笑道,“他这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只要让他看到好处,自然会倒向我们这边。”
青黛在一旁补充道:“姑娘刚才回来的路上还跟我说,朱文新送她到门口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看就是被‘调回京城’的话勾住了!”
沈秋尧闻言,忍不住笑了:“不管怎样,能让他出面查赵家,就是好事。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他的消息。”
不出三日,朱文新果然带着一叠厚厚的证据,来到沈秋尧的书房。
“沈大人,下官查了好几日,终于找到了赵家偷漏税银的证据,还有他们欺压百姓的证词,您看!”
他将证据递过去,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
沈秋尧接过证据,仔细翻看着。
里面有赵家私改田亩册的原件、贪漏税银的账本,还有百姓的联名诉状。
他心里冷笑,这朱文新,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字不提与赵家的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