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见这幅架势,她也待不下去了,两行泪夺眶而出,扭头就冲出门外,李岩和众人告了别也立马跟了上去,人是跟他来的,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和胡红梅可不好交代。
薛海见形式不妙,还是快点離开,让这对小夫妻好好聊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也离开了。
豆豆给林燕使了使眼色,两个人麻利的清空桌子,打扫着战场,五婶儿也跟着一起帮忙。
向晴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听见动静才回过神,忙阻止道:“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干活呢,我来就好了。”
豆豆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向晴,“嫂子你好好休息,这点事交给我们就行,你放心,我们都是你这邊的,别把别人的话放心里。”
“没错嫂子。”林燕义愤填膺的搭腔,“你别听那个人胡说,我大哥最喜欢你了,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向晴眼眶微红,勉强勾起嘴角,打趣道:“你之前不是还很讨厌我吗,这怎么一下子就转了性,替我说起话了。”
林燕手上快速的收拾着晚盘,讪讪的笑着说:“我这不是有眼无珠吗,之前都是我不对,现在我可盼着你和我大哥两个人好呢。”
祁衿南借着林燕的话,把手搭在向晴的腿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脸。
向晴没有回头,眼看着几个人三两下把桌子收拾干净,东西物归原处,最后把门一带,屋内又剩下他们二人。
“你没事儿吧?”祁衿南輕声问道。
向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坐到了床上,“我们聊聊吧。”
祁衿南立马把凳子拉到向晴面前坐下,一副乖巧的样子等待接受训话。
“你是真不想考大学,还是因为我不去考的。”
祁衿南急着就要张口解释,向晴表情严肃的抢先道:“说实话,我要听你的真实想法。”
祁衿南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心里百味杂陈,其实这两种原因都有。
一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过书本上的知识了,再捡起来也很吃力,二是,他的年纪不小了,读完大学出来就要奔三了,他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去读书不光不能挣钱还要花钱,他现在已经从家里出来,断断不可能再和家里要钱,难道要把家庭和他读书的重擔全都落到向晴一个人头上?他做不到。
还有一点,要是他读了大学,虽然他敢保证他不会变心,但是难免向晴不会多心,他不想让她觉得两个人越来越远,让她担心的事情他都不想做。
向晴见他犹豫,就基本了然于心,“看来是有我的原因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的想法,你连李岩都告诉了,偏偏不和我说。”
祁衿南把凳子往前拉了一段,离得向晴更近了些,抓起她的手道:“这几天你一直在忙,我还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和你商量呢,我现在就和你商量,你先别生气好不好。”
“商量?”向晴把手抽出来,“这难道不是通知吗?要是我不同意,你会听我的吗?”
祁衿南犹豫了,他确实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说出来对于向晴来说就是通知,但是他忘了,他已经结婚了,做任何决定都需要告知他的另一半,两个人一起商量着才能把日子过好。
“你每次都是这样,房子的事也是,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也不和我商量就把这么多家具买了。”向晴说的有些急,声音带着些抽泣起来,“我看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就离婚吧,这样你也不用因为我不去读大学了,我也不想担这么大的责任。”
“你胡说什么呢。”祁衿南心里一团乱麻,“要是我心里没有你,我怎么会想要给你准备惊喜,是,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有些独断专行,那是因为我还不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以后我都会改的,我求求你不要轻易说“离婚”两个字。”
祁衿南的声音近乎恳求,向晴知道这不能完全怪在他头上,但是此时此刻她自己的怒气也难以消解,她已经无暇顾及祁衿南的心情了。
“我们现在都很激动,不是说话的好时间,等冷静冷静再谈吧。”说罢,向晴一把揽过一旁的棉衣和布包袱就往门外走去。
祁衿南忙跟上去,急切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向晴头也不回道:“我回我家。”
“我送你。”
“我认得路。”
祁衿南刚踢开自行车镫子,那边向晴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胡同,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自己走,索性他也不骑车,陪她一起走。
回娘家
祁衿南一直在离向晴差不多五六米的距离跟着,看着前面的向晴走路带风,完全是带着气走的,不像是回家,倒像是要去干仗。
向晴很少生气的,这么多年了,算上这次也就和他发了两次脾气。
那是个夏天的傍晚,祁衿南的舅舅喜得一女,祁世海和胡红梅一起去医院探望了,祁衿南借口写作業没有同去。
他把向晴叫到了家里一起写作業,向晴比他大一级,所以他就借口让她辅导辅导他。
向晴学习成绩一般,但是架不住家里有一个学霸,她的作业向雾都会给她逐题检查,然后指出错處再为她讲解,久而久之,她成绩也提上去不少,所以辅导祁衿南的作业还是有余裕的。
由于前一天晚上她被蚊子咬到后半夜才睡着,给祁衿南讲完题原本打算做自己的作业,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再醒来天快黑了,她怕周芳担心,所以收拾好了東西很快就离开了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