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我会保存好的,您不用急着还,还是先把您爱人的身体养好,其余的以后再说,毕竟钱不如命重要。”
“是啊,钱不如命重要,可是在有些人眼里,钱比天大,自己的亲娘病成这样,一次都没来看过,反倒是你这个认识了没几天的小丫头,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到头来就是一句笑话。”
说着周庭中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向晴尽力开解道:“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我相信以后只会更好。”
周庭中也跟着呢喃道:“会更好,会更好。”
还能有比之前更坏的情况吗?一定都会更好!
磕头拜师
祁衿南在医院住了一个禮拜就闹着要回家,向晴请医生来看,医生说没有大碍可以回去养着了,向晴又拜托了李国庆把人拉回去。
既然他回来了,那向晴也该去上班了,虽然她在不在影响不大,但是她刚到二厂就一直请假,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听的。
祁衿南也说让她赶快去上班,他自己在家可以的,五嬸儿每天会把饭给他送过来,他也不用下地,要是需要上厕所,他拄着拐杖也能去。
家里不比医院,还是有些凉,向晴把衣柜里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一张架在后面让他靠的舒服些,另一张雙人被蓋在身上,临走之前给他倒了被热水在边上。
向晴离开不久,李岩就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门,一进门就见祁衿南被裹得嚴嚴实实的正在看书。
那本《摄影》还是他之前去图书馆借的。
“怎么样了,病号同志,好点没?”
边说着话,李岩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床头边的书桌上。
祁衿南把书倒扣在大腿上,仰头看去,“今天怎么有功夫来看我了,报社不忙了?”
李岩拉过凳子坐下,从网兜里掏出一个橘子给祁衿南剥起来。
“忙啊,我等下马上还有一个新闻要跑,你是不知道,少了你这个最强助力,我就像鸟儿没有了翅膀,鱼儿离开了大海,简直是一头乱麻。”
祁衿南笑笑:“别贫了,照相馆最近生意怎么样?”
说到这儿,李岩叹了口气,手上剥皮的动作停下来,“不少人呢,但是你不在,我自己拍吧,总担心拍的不好,人家不满意。”
“你之前拍的我都看过,绝对不亚于专业的照相師傅,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也不可能在报社待一辈子,以后还是要你自己挑大梁的。”
李岩把橘子剥好,塞到祁衿南手里,“以后再说以后,这不还远着呢嘛。”
李岩拍拍手,顿了顿说:“梅姨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因为你不考大学的事儿。。”
祁衿南慢悠悠的塞了一瓣橘子到嘴里,嚼了两下,垂着眸看不见情绪,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扇动着,眼看就要勾到额前的发梢。
待嘴里的橘子咽下,他道:“从小到大,我媽就一直看不上我,说我比起我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喜欢拍照她说是不务正业,还把简清表哥送给我的相机砸了,之前我都没和你们说,骗你们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坏的。”
李岩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不过他想想,以胡紅梅的性子,确实能干得出这种事。
他小时候去找祁衿南玩,总会碰到胡紅梅拉着一张脸,对谁都不笑,再加上她的唇角是向下弯的,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惹,面容里带着凶相,李岩也不敢和她说话。
再后来他就去的少了,都是让祁衿南去他家,他父母平时工作忙,很少管他,也从来不对他有过多要求,所以每次和家里闹别扭,想到祁衿南的处境,就觉得自己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那你家里知道你受傷的事情嗎?”李岩又问。
“我姐知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李岩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只要有一个人低个头就能过得去的事儿,偏偏家里有三个犟种,还有一个是甩手掌柜,这么多年了谁都不肯第一个低头。
“行了。”祁衿南剪断话锋,“你快去忙吧,让我清静清静。”
李岩雙手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行,你休息吧,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祁衿南冲他点点头,又看起书来。
向晴今天复工第一天,先和杨主任打了招呼,然后回到厨房备菜。
她正切着菜,没想到周師傅也在今天回来了,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陈元很是开心,喜笑颜开的围着周師傅转,“師傅,你可回来了,这后厨没有你都乱成一锅粥了。”
周庭中眼神轻轻带过向晴,冲她微微点点头,向晴也禮貌回应。
陈元眼神尖锐的立马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磁场发生了变化,立马联想到两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奇之心瞬间引燃。
“师傅,你和向晴姐和好了?”他直率问道。
周庭中没理他,径直走向他的老位置,熟练地换上那块已经洗的发黄的围裙。
“我不在的时候,你能独立炒菜了嗎?”
周庭中这一问,瞬间把陈元上扬的嘴角打回原形,撅起嘴嘟囔道:“我什么水平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才跟着您学了几天,菜都切不好呢还炒菜,这里面唯一能顶上您的,我看也就是向晴姐了。”
向晴听见自己的名字,停下切菜的手看过去,不知怎么的,一颗心突然提起,耳朵不由得扩开。
周庭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向晴,若有所思的顿了顿,道:“所以我决定,收向晴做我的徒弟,以后你就有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