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那股子劲儿上来了,谁都拦不住,不管是出于多年未见的原因,还是今天帮了她的大忙,还是简清表哥和她姐多年的羁绊,今天这顿饭都得吃。
方简清拗不过向晴,眼巴巴的回头冲背后的向雾看去,向雾提着匣子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前脚刚到,祁衿南后脚也到了,他把买好的酒送回家立马又蹬车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他的表哥正局促的坐在饭桌旁,接受着向家一家四口的“审阅”。
“表哥?”祁衿南摘下挎包,一脸不可置信的说。
向晴挪到祁衿南身边,自然地接过他的包挂在衣架上。
“怎么样,我今天可是把表哥都给你请来了,不得喝几杯?”
祁衿南笑道:“几杯哪行,几瓶都不够。”
周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方简清这号人物她早就知道,向晴小时候总偷偷回家和她说她姐姐又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她那时候没放在心上,不承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的缘分还没断。
向存志今天也高兴,从柜子里拿出他之前评先进奖励的好酒,“喝,咱爷仨儿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向晴:“爸你瞧不起谁呢,干嘛就你们仨呀,我们仨也得喝几盅。”
向存志笑呵呵道:“行行行,都喝都喝,不够了再去买,今天喝他个一醉方休。”
干杯又干杯
至此,向家的两个女婿全部见了岳父岳母。
向晴和向雾帮着周芳把菜都端上了桌,周芳看见这个未来的女婿心中欢喜的很,一高兴把压箱底的一根火腿也切好端上了桌。
向存志和祁衿南招呼着他喝茶聊天,一刻都不讓他闲着。
方简清被这么热情的向家人震撼到,他的父母都是搞科研的,平时都很忙,家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临时休息的住处,完全没有什么热闹劲儿,平时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时候,最多只是询问一下彼此的学习情況,研究情況,客气的不像一家人。
他住在祁家的时候,也大差不差,这叫他以为所有家庭都是这种相处方式,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还存在这么充满热络联结的家庭氛围。
祁衿南在親人的欢聚中,也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笑着问:“表哥,你怎么会来这儿,难道?”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他的岳父,侧过头在方简清耳邊小声问:“难道你和向雾姐的事情定下了?”
方简清侧眼瞥了一眼向雾,摇摇头,“待会儿小晴会和你说的,我今天是小晴邀请来的客人。”
祁衿南不解的看了一眼厨房里给周芳摘围裙的向晴,以为她是因为那天飯店的事情想请表哥吃个飯,也没深想。
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向晴叉着腰,看着这一桌她的親人,眉眼都笑的飞扬,“大家开吃吧,尝尝我们周芳女士的手艺,一点都不比我这个大厨差!”
向雾:“你这是在夸咱妈还是在夸你自己呢。”
向晴坐到祁衿南身邊,笑说:“当然是夸咱妈,我学做菜的天赋都是从妈那儿遗传的,咱妈可是我的启蒙老师。”
周芳听着女儿一顿夸赞,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縫儿,“快吃吧,别贫了。”
“那咱们一家人先幹一杯吧。”说着向晴舉起了一盅白酒。
向晴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方简清说的,显然在她心里已经把方简清也看做是一家人了,其余的人心里也都明白,这个一家人不是指方简清和祁衿南的表兄弟关系,而是向雾和方简清之间那張还未戳破的窗户纸。
眼下也只有向雾还在想着欲盖弥彰,其实所有人早就心照不宣。
所有人纷纷响应向晴的号召,舉起酒杯,向雾故意挑了一个离方简清最远的位置坐下,不好意思直接盯着方简清看,偷偷往右手邊瞄了好几眼,看见他也在举着酒杯往这邊瞅,轻咬着唇边压住笑意。
一杯酒下肚,向晴的脸上开始漫上红晕,祁衿南知道她就是个漏水的罐子,装不了多少,一直在边上提醒她少喝点,向晴老老实实的点头,她今天可不能喝多,待会儿还有大事要辦。
作为母亲,周芳当然还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她这个未来的大女婿,她之前只听向晴说过,对方是香港来的,父母都是老师。
周芳欠起身子,夹起一块排骨,一只手抚住衣服下摆,放到方简清碗里。
“小方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都不是外人,多吃点儿,千万别客气。”
方简清乖巧的应道:“谢谢阿姨,您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周芳听着这话,又夹了一块火腿到他碗里,“吃,多吃点。”
她放下筷子,眼神在方简清身上打转,停驻片刻询问道:“听小晴说,小方现在在小雾学校里做老师?”
方简清听见长辈问话,忙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恭敬地坐好,答道:“是的阿姨,我是跟着教育代表团一起过来做教学援助的。”
周芳听不懂这些词,简明扼要问道:“那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还走吗?”
她就两个女儿,可不想讓她们嫁得太远,小女儿虽然平时忙,但是说回来就能回来,女儿家里有什么事她也能帮着照料上,要是一旦远嫁,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到时候受了委屈她也不知道,她心里心疼得緊。
向雾其实也很想知道,但是一旦張口问倒好像是她不舍得他一样,所以一直就拖着没问,她埋头吃着排骨,耳朵竖的直直的。
方简清扫了一眼向雾的头顶,开口道:“我不打算回去了,我父母也快要退休了,到时候他们会来内地做返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