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天已经不用关门,微风吹进来轻轻拍在向晴的身上舒服极了。
她正边哼着调调边叠衣服,就听见“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抬头看去,是白瑾。
“我可以进来嗎?”白瑾怯怯的问。
向晴停下手里的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她就算再大度也没办法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好脸色。
她冰冷冷的开了口:“你来干什么?”
白瑾迈过门槛进了屋里,环顾四周不见祁衿南的影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来是道歉的。”
向晴冷着脸,说:“你还好意思来?”
白瑾垂着眉眼,轻声说:“衿南哥工作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做出这种事的。”
向晴哼了一声,“你也知道。”
“都是红梅阿姨让我做的。”白瑾解释道:“我现在寄人篱下,也是身不由己,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能有一点差池,我妈妈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所以我只能顺着红梅阿姨的心意,她给我提的要求我不敢不去办。”
“那你也不能”向晴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眼睛里含着泪花,重话没再继续说下去,“也不能这么做吧。”
“是。”白瑾说着大颗眼泪拍打在手背上,“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怯懦,让衿南哥丢了工作,自从我举报了衿南哥,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老天已经在惩罚我了。”
向晴知道她夹在中间也难做,但是也绝对不是没有轉圜的空间,原本憋着一肚子气到那时见到对方一副哭天抹泪的模样,就狠不下心张口。
“行了行了,别哭了。”向晴抓起一块手绢扔给她。
白瑾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嫂子,你能原谅我吗?”
向晴:“这是我原不原谅你的事吗,道歉你得去找本人道吧,就算我是他妻子,我也没有替他接受道歉原谅伤害他的人的权利。”
白瑾还在止不住的抽泣着,声音顫抖着说:“可是,可是我怕衿南哥不原谅我,我害怕。”
那天祁衿南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她也在,他全程目击了祁衿南和胡红梅吵架的经过,她第一次见到祁衿南严辞厉色的模样,眼神中的凶厉像是要吃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来道歉,生怕祁衿南又像那天一样,生吞活剥了她。
向晴翻了个白眼,“你举报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他,现在倒是怕上了。”
她往玻璃外一瞥,祁衿南正好刚回来,他也看到了她,笑着和向晴挥了挥手,白瑾坐在椅子上,弯着腰,下玻璃上的帘布把她挡住,祁衿南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人。
向晴喃喃:“得,你直接当面道歉吧。”
“都收拾好了?”祁衿南进门笑着朝向晴看去,一转眼才看见一个弓着的背影。
白瑾闻声心跟着一顫,做贼心虚一样的缓慢的扭动着脖子,转过去半张脸,“衿南哥,你回来了。”
向晴也怕祁衿南生气,忙得起身搀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她是来道歉的,你别太凶了。”
祁衿南脸色瞬间冷下来,也没有发脾气,只是淡淡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别再来了。”
白瑾听见祁衿南这么说,立马站起来,带着哭腔道:“衿南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太软弱了,要是我能勇敢一点,劝一劝红梅阿姨,也许”
“没有也许。”祁衿南打断道:“没有你我妈自己也会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该扯上你。”
白瑾觉得自己被人理解,瞬间更加委屈了。
“但是。”就听祁衿南又道:“你和主任说的话我妈应该没教过你。”
白瑾脸色瞬间煞白,她不知道祁衿南连这些话都知道,她觉得自己瞬间像是裸露着身体一样被人毫不留情的看穿。
那天她去举报的时候,见到了祁衿南的领导,她按照胡红梅教她的,添油加醋的又添了几句,谁知道举报的话还能告诉被举报人。
她当时说,祁衿南这么做是为了养家,□□时期,让向晴钻了空子,和祁衿南结了婚,现在祁家恢复原职,她就成了祁衿南的拖油瓶,一直拉着他不放,搞得祁衿南和家里关系也不好,大学也不能上,简直就是一个累赘。
这些话是李岩从主任那儿套出来的,祁衿南知道胡红梅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掰扯自己家的不是,所以这些话一定是白瑾自己加的。
祁衿南冷冷道:“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你今天过来道歉不就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充个好人吗,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以后不要再来了,这个家不欢迎你。”
白瑾羞恨交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抱起包拔腿冲出门外。
向晴不知道内情,拉了拉祁衿南的衣角,问道:“她说了什么?”
祁衿南褪去冷面,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说:“没什么,去广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火车见闻
火車早上八点出发,两个人在家里吃了五婶儿做的一顿热乎的饅头就大米粥就出发了,因为去的时间不长,且大多数还是在車上,所以向晴一切都是輕裝简行,两个人只带了一个布兜。
从京市到广州需要坐15次特快列車,停靠的大站较少,耗时大约35小时,需要在車上过个夜,这吃饭问题也得自行解决。
五婶儿给他们煮了十几个鸡蛋,用网兜包着,还给他们烙了一锅大烙饼,一罐咸菜和一根切好的香肠,向晴还带了橘子和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