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不明所以:“嫂子,我不属猪,我属牛。”
一旁的林燕大笑着纠正豆豆,“是慧眼识珠,不是你说的属相猪。”
豆豆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又说错话了。”
向晴安慰道:“没说错,自己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完她拉起豆豆的胳膊,“来,我们去分礼物。”
向晴给豆豆林燕和五婶儿一人挑了一套适合她们的衣服,就是尺寸有些拿捏不准,不过幸好除了林燕的有些肥大,其他人的都很合身。
林燕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白裙子,从衣服堆里抽了出来,“嫂子,这件是谁的。”
祁衿南一把抽回来,“当然是你嫂子的了,别乱摸,你的脏手再把衣服弄脏了。”
林燕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手,冲向晴撒娇,“嫂子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向晴瞪了一眼祁衿南,从他手里把衣服抽出来,拿到林燕面前,问道:“你试试?”
林燕拿着裙子在身前比划着,星星眼闪着,有些害羞的说:“可以吗?”
向晴爽快道:“当然可以,快回屋去试试。”
林燕像个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样,小跑着回了屋里。
向晴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想到了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要是她在这个年纪拿到一件漂亮衣服应该也是这种反应,可是现在略微上了年纪,一看到这种新潮的漂亮衣服,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敢穿,看来她真的是上了年纪了,越活越保守起来。
林燕试完,向晴问豆豆要不要试试,豆豆疯狂摇头,林燕说她都试了也要让豆豆试,所以把她架回了屋里,给她换上。
向晴笑着看着两姐妹玩闹,和祁衿南吃起了晚饭。
五婶儿知道他们在火车上吃不好,做好了饭在锅里热着,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鲜活的。
两个人吃完就会了自己的屋子,几天不在还有些想他们这个小屋子。
向晴收好东西早早地就睡下了,明天他们一个要去新单位报道,另一个又有了新相机可以开张了。
两口子又在同时奔向了人生的新阶段,谁都没有落下。
准备工作
向晴正式报道这天一大早,她就醒来了。
吃过早饭祁衿南就把向晴送到了饭店,友谊饭店比起二厂要远上许多,祁衿南说把车子留给向晴上下班用,他自己腿着就行。
向晴没同意,她也就上下班用两回,其余时间都放在那儿用不到,祁衿南现在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白天要到處跑,有个车子更方便。
她只说讓他上下班有时间来接送一趟就成了。
向晴到的时候恰巧周师傅也到了门口,师徒二人寒暄了几句,一起进了饭店。
许卓言给二人发了一套新的工作服,带他们熟悉熟悉环境。
友谊饭店其实只是一小部分,友谊賓馆才是这里的大头。
友谊賓馆建于1950年代,最初是作为“苏聯专家村”,为大量援华的苏聯及东欧专家提供住宿和生活服务。
所以,它从设计之初目标就非常明确,设计中拥有大片的园林、多个餐厅、礼堂、甚至自己的锅炉房和配套设施。
到1978年,虽然苏联专家早已撤离,但是遗留下的宏大的规模和综合性设施成为京市对外开放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也就是今天的友谊賓馆。
许卓言还告诉他们一个重磅消息,也是她们赶得巧,一周后就有一个来自欧美国家的文化交流团要来。
到时候他们有的忙了,现在整个宾馆的人都在摩拳擦掌,都在为外宾的到来做着忙碌的准备,一定要把客人照顾好,在他们心里给咱们国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听经理说,他们是應国家社会科学院的邀请,来做文化交流的。
向晴听着越发的激动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场面,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外国人呢,到时候可要看看外国人到底是不是长着四只眼三張嘴。
入职新工作的第一天,向晴只是简单的大致熟悉了一下环境,和后廚的其他师傅一起做了一遍大扫除。
除了向晴和周师傅,他们后廚还有两位师傅,原本还有一位年长的,但是前不久到了退休的年纪就离开了,所以后廚一直處于缺人的状态,平时还好,一到这种有人住进来的时候就忙得脚不着地,他们两位师傅也催促了许卓言好久,讓他赶快找到人接替
除了他们几位大廚,后厨里还有三个打杂的小伙子,八名服务员。
原来不管在一厂还是二厂,向晴都是后厨里唯一的女同誌,到了这里也不例外,大家对于她这个漂亮的女同誌充满了好奇,干活中间时不时就有人找她闲聊,想探探她的底。
一听她说她已经结婚,眼里那种好奇的光瞬间消散,向晴一问才知道,后厨里的这些男孩子大多数都是单身,每天泡在男人堆里根本没有机会找到对象,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女同志肯定要主动出击,不承想也已经名花有主。
向晴安慰他们别灰心,她之前在国棉厂认識许多单身的姑娘,找机会介绍他们认識认识。
小伙子们一听,瞬间喜上眉梢,一时间,向晴成了他们心里的大姐姐,对她尊重的很。
祁衿南那边今天也是第一天复工,他先去找了李岩,讓他放风出去,照相馆的生意可以继续了,然后又把他在广州的那一沓胶卷给了他,让他帮忙冲一下。
李岩还和祁衿南说了一件事,他走后不久,市里的摄影学会牵头《京市杂志》联合举办了一场摄影征稿比赛,比赛的主题是“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