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车次少,所以一趟车里人格外的多,向晴为了少受点罪,买的是卧铺,但是没买到连着的位置,她和祁衿南住在两个车厢。
车厢门一开,大家争先恐后的往上挤,人挤人,行李挤行李,祁衿南吃了个子高的亏,被别人扛在肩头的大包无情的扫射。
他邊躲着行李,邊紧紧拖住向晴的胳膊,生怕她小小的一个被人群淹没出什么事情。
两个人順着人流,被前推后搡着到了向晴所在的车厢。
向晴买的是下铺,进来的时候对面已经坐着一男一女,应該和他们一样,是一对年輕夫妻,但是从衣着上看又不太像。
男的穿的一身灰色中山裝,戴着一副眼镜,俨然一副官宦子弟的打扮,女同志穿的就差多了,一条的确良的长裤上还有补丁,脸颊红彤彤的,像是被冻过,留着齐刘海梳着两条大辫子,很质朴的样子。
祁衿南坐到向晴的床上,看着过道上的人流,准备等车开了再回自己的车厢。
他放下提着的布包,说:“吃橘子吗,我给你剥一个。”
向晴还是第一次坐火车,新鲜劲儿簇拥着她四处张望,挤了半天是有点口渴,回道:“吃。”
她一转过头,正好对上对面姑娘的视线,向晴礼貌性的示以微笑,对方可能是有些怕生,慌忙的低下头。
向晴耸耸肩,也不再看去。
正好祁衿南橘子剥好,递到她面前,向晴拿过橘子,掰成两半,又分给祁衿南一半儿。
祁衿南推回来,“我不吃,你吃吧。”
向晴不听他的,又推了回去,“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祁衿南只好接过,笑说:“你先嘗嘗酸不酸。”
向晴鄙夷道:“一个大男人怕吃酸的。”
她说着,掰开一小瓣放进嘴里,上下牙齿一合,汁水喷涌而出,酸溜溜的橘子汁瞬间充满口腔,向晴轻轻皺了一下眉,尽力的控制住表情不亂飞,装作若无其事道:“很甜。”
祁衿南听向晴说甜,这才开始吃,剛咬了一口,眉头立马深皺,眼角也跟着抽搐。
向晴看他被骗到,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被骗到了吧。”
祁衿南见她一副幹坏事得逞的样子,扯着嘴角也跟着笑起来。
“你觉得甜就都给你吃。”说着祁衿南把没吃完的又塞回向晴手里。
向晴噘嘴道:“我吃就我吃。”
余光忽然瞥见对面有目光投来,想起周芳女士说过,出门在外,要懂得分享。
于是又拿出两个偏软的橘子,伸出胳膊递到对面的二人面前,问道:“你们要吃吗,就是有点酸,不过我拿的是软一点的,应該还好。”
那姑娘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后又怯生生的摆摆手,那男人放下手里拿着的报纸,不咸不淡道:“不用了,谢谢。”
向晴撇撇嘴,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