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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周妈和楚爸又出门去散步。
门刚关上的不久,只听“咚”的一声,周知桉被楚海绊倒在地。
“呃。”周知桉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至于吗?不就轻轻摔了一下,这都站不起来。”现在,周知桉在楚海眼里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形象,他就是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对自己有所反抗。
周知桉缓缓的从地板上爬起,拍拍校服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进了卧室。
楚海心想,切,又是闷不吭声。
哥哥从屋里出来,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紧锁浴室门,就好像当作一切都没发生。那么久的痛都忍过来了,也不差摔这一跤。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已经相处一个多月了,一点变熟悉的迹象也没有,在学校见面躲着自己,在家还一直欺负自己。他从闷热的浴室里出来,不停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郁闷的打开客厅的电风扇吹着自己的头发。
等待吹干,心里发颤的打开卧室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楚海仿佛被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白色衬衣的少年迷住了,像澄净的天空一般,没有一丝污点。
周知桉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被褥,准备睡下。
“喂,大夏天的穿长膀长袖的你热不热啊!”楚海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问道。
周知桉谨慎的看着楚海摇摇头。
楚海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哎呀,把裤子脱了,我有短裤给你穿。”
不知什么时候楚海已经跳到了周知桉的地铺上,直接开始脱起了他的裤子,周知桉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裤脚,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嗯嗯”的摇着头。
楚海就是不顾及周知桉的脸面,执意想让哥哥凉快些,奈何楚海力气极大,较劲的一用力,裤子就被扯了下来。
“哎呀,这不就凉快多…了。”
…
话语戛然而止,楚海看着眼前这一幕说不出话了。
只见周知桉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纤弱的腿上却印满了暴力的痕迹。
楚海哑口无言,不敢相信,又掀起周知桉的上衣,是同样的情况。
“谁干的!”楚海暂时隐忍着怒火,不想吓到哥哥。
周知桉此时已经红润了眼眶,默默拿起边上的睡裤穿上,沉默不语,怕是多表达一句就要哭出来。
“我他妈问你谁干的!”
楚海之所以在学校一直不理睬他哥,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身上的污水祸及到他,即使他什么也没做,却已经成为公认有暴力倾向的人。但现在,自己都不舍得碰的人却被其他人欺负的满身是伤…
周知桉开始抽泣起来,委屈的回忆着痛苦的过往,双手不停的抹去止不住的泪水,“呜呜…你…你们——为什么——都——都要——欺负我,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磕磕绊绊的说出心里的委屈,一心想着,只因为自己是结巴,所以就要遭到别人的唾弃吗?为什么说不出话的时候要嘲笑我,知道我是结巴的时候就要合起伙儿来欺负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看见周知桉哭了,楚海一下就坐不住了,慌里慌张的用手给他擦泪水。“哥,你别哭了,我…我不是想欺负你。”
周知桉哭得更大声了,怎么止也止不住,即使他自己也想停下来。
楚海见状直接把哥哥抱在怀里,企图用父母对待孩子的安慰方式安慰他哥。
“哥,我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你别哭了,我会找他们算账的,你别哭了。”楚海着急的说。
哭声渐渐变弱,埋在楚海胸前的周知桉缓缓抬起头,又摇摇头,让他不要闹事。
“可…”
楚海看着知桉恳求的眼神,明白他不想给家里惹麻烦,犹豫之余,先稳住周知桉不安的心理。
但,这些欺负他哥的人,死定了!楚海心里默默想着。
“咚。”周妈、楚爸回来了。
楚海一把将周知桉用被子包裹起来,关了灯,上床假装睡觉。
周妈吱呀呀的打开两孩子的卧室门,对着楚爸小声的说:“睡着啦!”就悄悄离开了。
见没了动静,楚海又一把将被子打开,温柔的说:“别憋坏了。”
这时的楚海异常老实,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呆在哥哥身边。
周知桉酝酿着,好好擦擦眼泪鼻涕,正式的坐了起来,对着楚海说:“谢——谢。”谢谢他帮忙不让叔叔和妈妈发现自己不愉快的事。
可楚海并没有回应,到底是感谢还是后悔让自己知道这件事,等找到那些欺负他哥的兔崽子们,再下定论。
听好了,他是我哥!
第二天早上,楚海刚醒就发现他哥不见了,才五点半,他就火急火燎的起床去追他哥。
周知桉是知道自己昨晚哭得有些狠,早上眼睛肯定肿的跟鱼眼泡一样,所以早早出门怕被妈妈看到。
今日的知桉变得更加拘谨,戴了顶黑色帽子,一眼就被迟到进班级的张淮一盯见。谁让你穿得这么显眼,让人看不顺眼,这就是今天能够对他使用暴力的理由。
课间时间短得很,楚海现在连周知桉的班级都没找到,他想他要是早点知道这事就好了,哥也不用受那么大委屈了。
“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响起,楚海只好先回班里呆着,一个月了,不仅和他哥的关系歪打没有正着,和同学也不能好好相处,自然没法问他们谁谁谁在哪个班。
“喂,下课去趟老地方。”张淮一坐在周知桉旁边,阴冷得意的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