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梁问夏用力推他,把他往门口的位置赶,“我叫你走。”
秦之屿站着不肯动,回过身看着她,抬手用指腹帮姑娘擦干脸上泪痕,心揪着疼,“不哭。”
他以前都不知道,她这么能哭。
怎么都推不动他,梁问夏气急败坏吼了出来,“滚啊!”
不想惹她更伤心,他也确实该走。
秦之屿狠下心走到门口,伸手开门的动作显得艰难,搭在把门上的手却也迟迟摁不下去。不想走,不想她哭,想抱抱她,想答应她。
她都喝醉了,他为什么还要伤她的心?反正都已经被她定义为骗子,那骗她一次,跟骗两次还有区别吗?
他侥幸地想:她喝醉了,明天醒来极有可能不会记得她说过什么,他又答应过什么。
狗东西背对她站在门口的画面刺痛了梁问夏的眼,心中钝痛,眼泪决堤。
她往前走两步,带着哭腔开口:“秦之屿,今晚你出了这个门,我就跟你绝交。”
语气肯定地对他喊:“我说到做到。”
今晚第二次对他说绝交,小时候都没有一天说两次的情况。
纠结犹豫近一分钟,秦之屿真就放弃开门出去,大步走回到哭红双眼,满脸泪痕的姑娘面前。
黑睫垂下,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地问:“梁问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晚上,他确定了点什么。
“不是。”梁问夏睁着双迷离醉眼,轻晃脑袋,“我不喜欢你。”
“你舍不得我走,对吗?”秦之屿换了个问题。
梁问夏先是摇了摇头,几秒后又点了点头。
秦之屿追问:“有多舍不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
“……”
一到关键问题,永远装傻充愣,永远问不出一句实话。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看见他回来梁问夏就不生气了,裂开嘴角笑嘻嘻地扒着他肩膀跳到他身上,跟考拉似的双腿叉开缠他劲瘦有力的腰上。
她高兴了,看他就顺眼了。
多年的默契使然,在梁问夏跳上来的时候秦之屿就下意识地蹲下身配合,两只手托在她屁股下面一点的大腿将人抱起来。
话还没问完,又来这样的出其不意。能不能让他把话问完?他可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敢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