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将所需要的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接连弹出了两条消息。
【沈柏意:今天晚上我又要加班,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家。】
【沈柏意:不用等我。】
许清致对着这两条消息发了大概一分钟的呆。
她将刚拿出来的食材又再度放了原位。
挺好的,既然沈柏意不回来吃饭,许清致自己一个人吃也不必费那么大功夫,随便给自己煮点面凑合一下也就解决了。
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小锅里的水渐开,水雾袅袅地升腾起来,扑在许清致脸上。
许清致往水里丢了一把面,转身时无意间看见自己映在窗户上的脸。
她脸上哪有什么笑意,冷幽幽的眼神,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
哪里都没有。
许清致快要把家里给翻遍了,她几乎将家里所有的家具都移开仔细翻找过,都找不到她挂在手包上那条绿松石绳结。
到最后她干脆坐在地板上双手抱头回忆,苦苦思索自己究竟可能在什么地方将绿松石绳结给弄丢了。
这几日她去学校都没有带过这只手包,最后一次拿着这只手包出门,还是在去医院的那一日。
许清致蓦然睁开眼,是丢在医院里了吗?
不一定,丢在路上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丢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那还好些,一时半会找不出来,许清致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说不定哪天大扫除的时候就能再度找回来。
可若是丢在外面了,找回来的希望根本就寥寥无几。
许清致曲起双腿,茫然地抱住自己。
那条绿松石手编绳结,是许清致母亲的遗物,承载着许清致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回忆。
许清致是被外婆带大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双亲就都不在了。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alpha,对于母亲,也仅记得一个极为模糊的片段。
那时许清致似乎刚会走路,外婆在家里照料她,母亲会出去上班工作。她记得自己本来坐在外婆的怀里吃着外婆一勺一勺喂过来的蒸蛋羹。
母亲收拾妥当,拿起了自己的手包就要出门。许清致看见这一幕,挣扎着从外婆怀里下来,哭着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母亲好像笑了笑,她弯下腰摸许清致的后脑,手包上的绿松石绳结垂下来,冰冰凉凉的小石头扫过许清致的脸颊。
这一幕,成为了她关于母亲唯一还算得上清晰的回忆。
许清致情绪低落,她摸出手机给崔灿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