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宛之给她科普过的理论。
她又想到梁宛之的一语中的,而现在大概可以称为一语成谶。
她还是失去她了?。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问?并不是她的最后一赌,临别时的转身才是。
可惜,她又赌输了?,这一次没有人拉住她的手,没有人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谁让她甘愿做赌徒呢,都是活该。
冷风醒酒,想借着醉意睡觉的计划也随之落空,商姝翻出了?一包没拆封的烟,抽出一支,在黑暗中望着?那被点燃的火光,却没抽几?口,只静静等着它在手里烧尽。
她想,如果没有偶然重逢,她合该是现在这样,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说不准真是老天给她安排的一场梦。
没事的。
没有顾绥的生活也不过就是那样。
三年她不是也照样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做到。
翌日?,商姝在大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噩梦,或者说就没有做梦,算不上多神?清气爽,却已经属于?她睡眠标准里的上等。
她看了?眼手机,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宋兰也一早就来了?,给商姝准备好了?下午要参加珠宝展答谢宴的礼服。
昨晚喝多了?酒,商姝让管家简单煮了?点粥,邀请宋兰也一道吃起了?午餐。
“昨天,是你告诉她地?址的吗?”商姝搅着?碗里的粥,淡淡开口。
“什么?”宋兰也被问?得一懵,因?前几?天应酬替商姝挡酒喝得过头,商姝心疼下属,就没再让她跟着?酒局。
她在脑子里快速地?检索着?,试图找到记忆中包含“昨天”、“她”还有“地?址”这三个关键词的信息,最终检索失败。
但她知道那个“她”除了?顾绥再没有旁人,又结合起商姝这些天近乎“疯狂”的工作行径,猜出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
见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商姝喝了?口粥:“没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问?起还有什么用,可她就是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不过对此她倒也坦然,毕竟戒断总得有个过程。
这回轮到宋兰也想发问?了?,可她还是维持着?应有的边界感,试图用粥堵住自己的嘴。
商姝熟悉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放下汤匙擦了?擦嘴:“关于?她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言外之意,关于?分享我的事,你也自己掂量着?办。
“好的。”宋兰也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在心里默默垂泪,自己才几?天没看住,这两个人怎么就吵架了?呢。
商姝“平静”地?吃完午餐,收拾一番,和?宋兰也前往了?答谢宴。
主办人,参展商,客户,媒体?,说是答谢宴,实质上更像是借着?珠宝展余韵的workg。
纪楠和?纪颂宁从不远处走过来,商姝举着?香槟示以微笑:“纪馆长?,恭喜。”
一次成功举办的展会,不仅可以提升博物馆的知名?度,对馆长?纪楠来说,更是一种职业声誉和?行业资源,以及未来机会的累积。
纪楠满面红光:“商总同喜。”随后她看了?眼身边的纪颂宁,“我听nia说了?,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人还有这样的前缘,还要多谢商总这段时间对nia的照顾。”
商姝笑了?笑:“纪馆长?言重了?,谈不上照顾,是合作愉快。”
纪颂宁边大方?地?笑着?,边将商姝从场面话中拉走:“妈,我和?学姐去那边聊。”
纪楠自然没什么意见。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纪颂宁眉眼弯弯:“这几?天学姐也很忙吧?”
自从吃完上次那顿饭,两人把话说开决定做朋友之后,她们就没什么机会再见,纪颂宁这几?天忙着?在展会上跑东跑西,商姝则和?她在不同的“战场”,所以,她也只粗略的瞟到过几?眼商姝的身影,别说聊天,两人连招呼都没打上。
“嗯,元气大伤。”商姝轻笑,抬起酒杯抿一口。
不过她说的的确是实话,元气大伤,身体?和?精神?都是,她现在算是强撑着?这副躯壳,等这场结束,她是认真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子。
“怎么样,你那边都还顺利吧?”商姝想起刚才纪楠好看的脸色,想必是一切顺利。
纪颂宁沉吟片刻,对接下来的话似乎有点踌躇:“展会上倒是没什么,就是……”
“什么?”商姝难得见人这副犹豫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纪颂宁晃了?下酒杯:“我昨天……在威尼斯人碰到商知意了?。”
商姝闻言挑挑眉,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有些合理,毕竟她知道昨天商知意在那,只是没想到纪颂宁也会这么碰巧。
想起两人之间的旧事,又回想到商知意那副样子,商姝忍不住问?:“她没为难你吧?”
纪颂宁笑笑:“她没有认出我。”
商姝闻言,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再见到她时会害怕,或者我们会剑拔弩张地?争吵,但并没有,她没认出我,我对她……心里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学姐你说是不是很神?奇。”纪颂宁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商姝将酒杯放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才认真地?开口:“nia,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欣慰。”她弯弯唇,语气温和?,“你没有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很了?不起,现在的你自信,优秀,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看着?纪颂宁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的帮助小女孩,商姝由?衷对这份成长?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