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不知什么是“死咒”,但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
他抬起衣袖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哑声说:“在……浮珠河。”
距谭承义家十里路,山谷中有一处溪源,镇子上的人习惯称其为“浮珠河”。
传闻河中盛产珠蚌河螺,只是近些年水势越深,许多人都在河边遭了命,因而便被荒弃了。
楼厌磕磕巴巴地掐了一道“避雨诀”,顺着老仆指给他们的方向一路寻找。
衡弃春落在他身后半步,身上的衣袍已经快被雨水浇透了。
楼厌以手遮目,抬头看了看头上自己掐出来的那道屏障,不由苦起一张脸,“师尊,要不我们还是回镇上借把伞吧。”
——他的仙诀一直都很差劲,那道避雨的屏障至今还有几个漏洞,正淅淅沥沥地向下落毛毛雨。
雨水几乎全打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衡弃春鬓边的几丝白发凝了雨珠,湿哒哒地贴在侧脸上,他不甚在意地抬手拢了一下头发,露出那张更为苍白的脸。
“一来一回又要耗费许多时间。”他抬头,看着不断漏水的淡金色的屏障,语气平和,“凑活用吧。”
只要没骂他就好,楼厌暗暗松了口气。
心还没踏实落地,他又听见衡弃春的声音:“回去将避雨诀抄录百遍,连同你师伯之前让你抄的《通冥志》一起交给我。”
楼厌:“啊?”
衡弃春没有理会小徒弟的叫苦连天,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试探着凝气一道探灵诀,他看着眼前幽微的光晕,说:“谭萋萋的血篆来过这里,前面就是浮珠河了。”
他让开身侧的一条山路,对楼厌说,“你去查血篆的下落。”
楼厌眨眨眼,“那师尊呢?”
衡弃春收回视线,“我去会会那个疯女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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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明天见!
我是头好狼
楼厌的第一反应是表示强烈反对。
狼性使然,他甚至还在衡弃春身后跳了一下,恶狠狠地呲着一口牙看他师尊的背影。
夜雨连绵,细雨从泛着金色灵气的屏障中落下来,夹带的一点儿微弱光晕照亮了小狼眼角的泪痣。
眼前那个素色的身影就映在楼厌的瞳孔中。
衡弃春没理他,于是小狼只好垂下睫毛遮住那颗泪痣,臭着一张脸哼哼唧唧:“您现在不能随意动用灵力,如果那个疯女人真的是一只妖,还指望谁能救你吗。”
衡弃春闻言回头,没接话,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看他。
染着楼厌金色灵气的雨丝横斜在他的发梢上,整个人都泛着一种难以触碰又温和至极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