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厌十分不满地伸长脖子乱叫一声,“嗷!”
这?一声总算引来了衡弃春的注意。
他?单手御剑,另一只箍住他?的手在狼的后颈上掐了一把,声音穿过云层,带着一点儿斥责,“安静。”
楼厌怕他?师尊的静音诀,闻言果真不再?乱叫了。
他?只好一味地攀住衡弃春的胳膊,十分渴望地扭头看看神尊被他?扯大了的衣领,然后委屈得?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不让进去了?
想当年将我捡回十八界的时候,不就是让我钻到衣服里面带回去的嘛?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狼完全想不通。
天山雪独白
第一片雪花飘摇落下时,正值万籁俱寂的三更天。
十八界上下一片悄寂,唯有甪端门尚且灯火通明。
魏修竹正伏案摹写,将此次擒获回来的妖物一一登记在册,起身时揉了?揉疲乏的双眼,募地看见了?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天银白,眼睛倏地一黯。
“下雪了?……”他喃喃一声,眸中的惊喜转而被数不清的担忧所取代,“也不知道师兄一个人流落在外,会不会受冷受冻……”
声音飘至碎雪间,转眼又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无人牵系他的这份挂念。
寒风拂起,将未落地的碎雪吹得打了?个圈儿,在巨大的不尽木上打了?个来回,一路落至神霄宫门前?。
神霄宫里只剩一盏微弱小?灯。
一头灰毛小?狼惨兮兮地盘坐在那盏灯下,眼白泛红,死死将自己受了?伤的左爪捂在身下。
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寂静的厢房里竟还能听见他低低的啜泣声。
只是不明显,远远看着?仍是那副乖张桀骜的样子,只有后背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带动背上那一片卷毛颤巍巍地抖动起来。
衡弃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将手里抱着?的一堆瓶瓶罐罐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蹲身看向?那头蛮横不理?人的狼崽子。
“闹够了?吗?”神尊问。
楼厌眼尾更红了?一些,作势就要冲着?衡弃春呲牙,瞥见他师尊手里捏着?的那个小?瓷瓶时又默默闭紧了?嘴巴。
他“哼唧”一声,强迫自己不去看衡弃春,同时将自己受伤的爪子捂得更紧了?一些。
狼崽子小?的时候就最爱闹脾气耍赖,不想这么?大了?再化成原形,这毛病还是半点?都改不了?。
衡弃春食指反叩,在楼厌身前?的地面上敲了?两下,玉质琉璃砖上立刻弹出两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