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弃春果然松了一口气,靠回?到枕上又?是一阵闷咳。
楼厌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并无含义地叫了一声,随即钻出去找帕子。
神霄宫里就有泉水,等到楼厌浸湿了帕子又?叼回?来的时候,衡弃春已经又?开始昏昏欲睡。
他这次没再闹出声响,放轻了动作将那块冰帕子搭在衡弃春的额头上,用牙齿扯帕子的时候无意间又?碰到他的侧脸,只?觉一捧温热猛然在舌尖炸开。
还是很热……
天?色已经很晚了,神霄宫里的那盏油灯也明?明?灭灭地摇晃起来,整个厢房都陷入到一片近乎诡异的安静里。
楼厌不屑于?在衡弃春的床上久留,放完了冰帕子就又?下?来,找了一张矮几趴下?来休息。
那冰帕子似乎有用,衡弃春脸上的红晕竟果真消退了一些,熟睡之后连呼吸都没有那样费力了。
楼厌一整日?都在琢磨怎么替衡弃春治病,到此?时竟也有些累了,就伏在那张矮几上漫无目的地乱看。
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又?停在那张床榻之上。
隔得远,但仍能看清衡弃春的侧脸,玉色肌肤上隐隐凝着汗珠,从额间一路滑过高挺的鼻梁,在那张薄唇上颤巍巍地停留一瞬,而后滑入颈间,最后变得无影无踪。
其实,纵观仙魔神妖人冥六界,衡弃春的长相都算得上是很好看的。
只?是比起英俊的他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更声鼓起,雪色欲盖,夜色已深。
上一世非要闹到同归于?尽的师徒竟也这样相对安睡大半个夜晚。
楼厌睡得昏昏沉沉,忽然听见床榻上的人哑着声音唤他,“什么时辰了?”
楼厌迷迷糊糊地从矮几上爬起来,下?意识地从窗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嗷~”
亥时刚过。
“还好。”衡弃春竟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撑着床榻半坐起来,单薄的脊背就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整个人像是一团被揉皱了的轻纱云雾。
他随后掐了个不知名的诀,用拇指的指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鲜血立即从那条细微的伤口中渗出来。
那是……
楼厌倏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只?见衡弃春抬起手,将指尖血喂给手心里那团泛着蓝光的东西。
是曾被楼厌吞之入腹的那只?鲛鱼,只?是数月过去,它竟然已在神血的喂养下?长大了许多,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它演化出的形体。
楼厌愤愤地踩了一下?脚底的矮几。
都病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忘不了那头鲛鱼!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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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狼吃醋,whatshouldido?
灯烬雪初明
灯花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