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相渊、九冥幽司界,是?走上正轨的“前世”。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正道人士的惨叫声,楼厌心念一动,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良久,他抬手结了一个观物印。
魔气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之?间,渐渐显露出另外一副景象。
仍是?地牢。
先前堆积满池的残骸都已在无形中化成血水,徒留一池血色弥漫而出,阴暗的水牢里,正响起隐约的打斗声。
衡弃春蹙紧了眉,透过重?重?黑雾看过去。
只见他所熟识的仙道众人此时都被?囚禁于这方地牢之?中,未被?妖邪所控,但却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或同门或同宗,人人都下了死手,修为最弱的小弟子已经力竭而亡,横陈在地的尸体被?他们?的师尊或师兄一脚踢入池水之?中,逐渐被?一池血水吞噬。
夹杂其?中的,还有修士惊恐的叫嚷声:“师弟……你不要怪为兄,楼厌说了,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就算师兄不杀你,也会有别人杀你的……”
好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
衡弃春默了默,缓缓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另一端,地牢里的一株石柱旁。
南隅山正盘腿坐在那?里,闭目调息。
他并?没有参与到?这场混战当中,只在衡弃春的视线隔着观物印看过去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似有所感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衡弃春心头一震。
那?个眼神太过令人熟悉。
正如上一次,师兄率领十八界弟子死守神殿,在楼厌手下陷入濒死之?际、却仍不肯屈从的眼神。
衡弃春似乎读懂了楼厌不敢说出口的心声——
师尊你看吧,纵然你未卜先知,让鹊知风编造出一面可逆改天命的梦境。
现实?之?中,他们?仍然要死在我的手里。
你护佑的、你疼爱的,终究不会落得好下场。
但衡弃春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情急,而是?淡淡倾身,俯身看向跪在自?己腿边的狼崽子,以一副清润的嗓音问他:“楼厌,你给我看这些,是?又想要威胁我做什?么?”
楼厌抬头,一双眸子泪凄凄的,眼角的泪渍竟然已经晕上泪痕。
嗤然一笑。
一条红索从袖中探出,紧紧捆住两只手腕,楼厌顺势抬手,将被?捆住的手腕呈给衡弃春看。
他自?缚红绳,亲手将自?己送到?衡弃春面前,以九冥幽司界最尊贵的魔身向他下跪。
“要我放过天下苍生,可以。”
“除非,神尊要我。”
没有不要你
观物印散,地牢中的画面消失,那些肆意散开的魔气又被重新收回体内。
楼厌鼓足勇气说?完这句话,然后垂下眼?睛闭口不言。
数日之前,他以鲛鱼幼崽和毕方鸟作要挟,强迫衡弃春以“禁脔”的身?份留在无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