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厌忙不迭地点头,下巴像鼓点一样在衡弃春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地敲动?。
“我听见?了。”他闷闷地说。
小狼信骗又信哄,这种时?候总是这么?乖。
衡弃春静静地打量他,等到楼厌哭得差不多了,他才翻过掌心,用手背抹了抹小狼脸颊上挂着的眼泪。
他看?起来很平静,丝毫没有?知晓楼厌杀人之后?的盛怒,只是淡淡地嘱咐:“回去收拾收拾,好歹是掌管了九冥幽司界魔主,哭成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
楼厌抽抽哒哒地在他的手心里乱蹭,然后?胡乱地点头答应。
等到他勉强平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衡弃春正温和地看?着他,然后?主动?吻了他的眼角。
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吻过他眼角的泪,随后?一点一点攀上他的嘴唇。
他们在一天雨幕中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罢,衡弃春拍拍楼厌的肩膀,说:“回去吧。”
楼厌睁开?眼,看?见?衡弃春正要拾步下阶。
一瞬间的恐慌如潮水一般将他笼罩起来,楼厌站在廊下不敢乱动?,惨戚戚地冲着衡弃春叫了一声,“师尊……”
“我去见?你师伯。”衡弃春说。
楼厌没有?再阻拦,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衡弃春。就这样走?入雨幕之中。
他神泽尽失,甚至没有?用避雨符
廊下只剩楼厌孤立无援。
对?师尊的承诺让他不敢再往前迈一步,而某些隐约的预感又在此刻重重地戳上他的心口。
他知道。
无计可施的人并不是衡弃春,而是沦为神明败子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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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不肯弃苍生
雨水胶着地缠绊住人的脚步。
衡弃春涉水而行,走出回廊时衣发已然尽湿,他未顿足,径直拾阶上台,迎上面前负手而立的人。
“师兄。”
避雨符结成的屏障兜头罩下来,瞬间隔绝了外面骇人的雨雾。
“为什么不结符避雨?”南隅山问。
衡弃春淡淡地笑了一下。
阴沉的天色下难辨人影,但他一身素袍如云倾坠,清润的脸上沾了雨珠,映衬之?下竟有苍碎之?感。
他没有答南隅山的问题,而是避重?就轻地问:“他没有难为师兄吧?”
南隅山冷哼一声,“孽徒,以为让仙道众人自?相残杀他便可以观一出好戏,此等贪生怕死的行径,我还不屑于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