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掌门!”有人唤。
诗无情脸色泛白,未答这一句,而是满脸惊恐地抬头,朝着?结界后方?看?过去。
——南隅山和衡弃春正一前一后地越过结界行至众人面前。
密雨如线,在山崖间凝起一层薄薄的雨雾。
他们先看?到南隅山,身上尚沾着?些脏污血迹,但威严不改,他只淡淡地打量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伤重的刚刚化回人形的浮玉生和此刻正躺在他怀里的魏修竹身上。
南隅山顿足,语气极冷:“诸位空顶着?‘正道之士’的名头,就是这样欺侮我的徒弟的?”
被魏修竹的蛊虫折腾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小弟子哭都哭不出来,一边承受着?蛊虫噬肉的痛苦,一边心?如死灰地看?着?南隅山朝他们走过来。
随后,那双眼睛径直略过他们,任由?他们继续受蛊虫折磨。
“师尊。”浮玉生唤。
南隅山应了一声,躬身,亲手结了一个回春诀,将指尖抵上魏修竹正在冒血的脖子。
凭他对徒弟的了解,只一眼就知道是小徒弟又犯了傻毛病,不由?地轻斥一声:“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儿记性?”
回春诀下,魏修竹的脸色很快恢复了许多?,他此时靠在浮玉生的怀里,感受着?师尊渡进身体里的暖流,从数日前就没有安过的心?总算装回到了肚子里。
大抵心?虚,他不由?地低下头,诺诺地答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十八界外的人都不是好人。”
南隅山:“……”
“我当是谁。”静默之际,李长老?满是嘲讽地感叹了一句,“原来是十八界的南掌门,以及庇佑苍生的、我们的神尊啊……”
这话摆明了是为了挑火,不想竟还真?的有人顺着?他的话说:“什么庇佑苍生的神尊,他衡弃春养出楼厌这只妖魔,安有颜面忝坐神明之位?”
魏修竹当即就要?跳起来和人干架,被浮玉生勉强按住才算罢休。
无相?渊外地势陡高?,山崖之上还修建了一座魔台,他们此时就聚在此处。
雨势略小了些,衡弃春拨开雨丝拾阶而上,雨幕之中依稀可见一个清俊至极的影子。
他侧首,看?着?刚才说话的那名修士,忽然很认真?地问:“神位给你,你坐吗?”
“你……”
知他不解,衡弃春并未在这上面多?费功夫,一问过后便收回视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凝起一道仙诀。
纵然还有仙脉,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动用灵力了,南隅山见状就想要?阻拦,尚未开口,就看?见衡弃春指端的水色灵力已经幻化成一面无形的屏障,隐在细碎的雨丝之后,像是一面庞大的蛛网。
网中逐渐幻化出另外一幅景象。
仙山灵障,神草将枯。
无数神龛林立一山,神像破损残败,像是一个荒无人迹的秘境。
有人迟疑:“这是……”
“是鹤子洲!”
画面里,一个身着?鹤袍的少年长身而跪,冲着?面前一座佛龛郑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