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步景明了?解他,这后面一定有未完的话语,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江入年没有说出口。
既然他不说,便轮到步景明开口道:“年年,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突然……不舒服吗?”
“……”
“年年,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到的你,之?后我会尽量避免让你接触到这些?。”
步景明挪了?挪位置,来到江入年身边,将那张削瘦苍白的脸慢慢从膝盖后挖出来,捧在手上,他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宝物,想将之?清洗干净,又怕把宝物碰碎了?。
“或者,你告诉我,在你难受的时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一点?”
“……”
“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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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曾经的江入年,高兴了,难过了,受委屈了,看见新鲜玩意了,总是景明景明地喊个不停。
步景明觉得江入年很好懂,其实是因为江入年总把自己摊开来给步景明看,从不瞒着。
现在的江入年独自咽了五年的咸苦,再打开来只能看见内脏化成水,灵魂湮灭成灰,太恐怖,且恶心,还是不要给步景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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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
步景明要怎么做,才?能让江入年好一点呢?
在这?个问题上,江入年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甚至,就?连上一个问题的答案,要说出口,都显得是他在说胡话。
步景明一定?不知道,也没?办法想象,自从被救出来之后,自从江入年彻底清醒的那天,他就?从未有?哪一刻是舒服的。
大脑沉闷迟缓,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的耳鸣幻视,偶发性呼吸困难,食欲不振恶心反胃,身体僵硬像是被罩在固定?的壳子里……种种症状围绕着他,将他淹没?,囿困于另一个牢笼。
他始终没?有?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走?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江入年瞒得很好,他太熟悉这?些,也太能忍,以至于只有?过分严重的时候,才?会被步景明发觉。
步景明以为,他是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才?会触发令人痛苦的记忆,才?会让他发作?,惶然?无?措。
可是,不是的啊,他根本就?没?有?被救出来,这?些感觉挂在他的身上,就?仿佛陪伴了他多年的老?友,是如此?亲密无?间。
江入年抬起眼,望过去?,盯着那双漆黑眼睛上称不上浓密,但?长且直的睫毛,视线再慢慢下滑到瞳孔,四周光线不充足,他没?法看见自己的身影,只能看到那其中蕴含的,复杂到他难以解析的情绪。
只有?爱意是那么明显,江入年知道这?一切的情绪来源都是出自对他的爱,可步景明越是捧出这?些来告诉他,他不能没?有?他,江入年就?越是想要逃。
竹篮子是盛不住水的。
破损的灵魂没?有?办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放着其他完整的不要,怎么会有?人对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相同的人,还能有?那么热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