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苍白的指尖,妖冶又狰狞。
慕风衍怔然看着,抿了抿唇,把他企图自残的手拽开,然后将他扶起,带到书房的矮榻处。
但刚将人放下,段无洛的手却抱住了他,慕风衍没防备直接被他拽得踉跄跌在了他身上。
慕风衍眉头紧皱,将他给推到一旁。
他却受惊一般抱得更加紧,慕风衍甚至能听得见段无洛压在喉咙里那急促痛苦的喘息声。
“师父…别走。”他颤抖着恳求道。
慕风衍身子微僵,几乎以为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段无洛埋首在他颈项间,修长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犹如怕冷的孩子,在拼命地汲取温暖。
他如藤蔓般缠得死紧,慕风衍险些要喘不过气来,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剑伤被段无洛的手臂压着,传来一阵疼痛。
慕风衍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将那只手给拉开。
指尖无意中按到段无洛腕上的脉搏,慕风衍瞳孔微微一缩,动作也顿住了。
心绪一时间有点复杂。
段无洛的脉象,看起来怎么像是患有了严重的心疾之症?
以前他并未有过此种病症。
不过心疾,也有先天性心疾和后天性心疾之分。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患上。
令慕风衍感到诧异的,只是他的心疾过于严重了些。
眼下他这般痛苦难受,想来是心疾犯了。
而且从他的脉象上看,不止心疾,他的身体还有不少沉疴旧伤,这或许也是他的脸色总是苍白病态的原因。
慕风衍松开了手,段无洛将他抱得这么紧,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拉开他。
若是动用了内力,只怕会引起他怀疑。毕竟之前刚来到玄冥教的时候,他这具身体是没什么功力的。
好在段无洛也只是抱着他,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倒也能够忍得过去。
书房里恢复寂静。
淡淡的阳光透窗而入,轻轻笼罩着榻上紧贴的两道身影。
青丝与银发交缠,居然有几分温馨和谐的美感。
身旁段无洛痛苦颤抖的身躯,也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慕风衍望着窗口处那一方浅蓝的天空出神,带着些微繁杂的心绪,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待他苏醒过来,只见红霞漫天,竟已到了傍晚时分。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不想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
慕风衍转过头,却撞见了段无洛静静凝视他的视线。
他脸色依旧苍白,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也不知盯着他看了许久。
“真是奇怪,在你身边,本座竟难得浅寐了片刻。”
自从师父不在了以后,这么多年来,他唯有醉得不省人事,才勉强睡过去。
但也很快会惊醒过来。
久而久之,段无洛就不愿再睡觉。
慕风衍:“…”他怎么不知自己还有助眠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