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闻秋昏昏欲睡,握着缰绳的手逐渐松了。
“商闻秋。”
他突然听到有人唤他。
商闻秋艰难地掀开眼皮,看到的是柳夏放大的脸。
“商闻秋。”他又唤。
商闻秋刚准备回应一句“嗯,我在”就被他拽上了马。
又是和之前一样的套路啊……商闻秋心想。但他现在已经管不得什么一样不一样了,他就想好好睡一觉。
柳夏知道商闻秋骑着马不方便睡觉,所以把他面对自己放到马上:“你睡,我骑就行。”
商闻秋睡着后,柳夏看着他俊美无铸的脸,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
其实商闻秋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血腥味混合着风沙味,还有一丝丝刚刚突袭时出的汗味。
但柳夏,只有心疼。
西北昼夜温差大,柳夏怕商闻秋着凉,从吴战那里要了一张羊毛毯给他盖上。
吴战看着他们二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张思明这是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
行军时
汉军行军一夜,天光破晓时终于到了高原脚下。
商闻秋已经睡醒。他骑着马,跟张思明商量下一步计划。
“我的计划应该是没问题的,”商闻秋说,“可惜就是粮草不够。我记得吴战半个月前也去催过粮,没用。现在刚刚六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粮草不济也正常。”
“嗯。”张思明边骑马边看这一带的舆图,“这附近二百里外有个镇子,应该会有米店什么的,或许我们可以去买一些。”
但是十万张嘴,还有未来少说五日的行军,这得买多少米啊?!
而且,西北的米都是从江南和中原运来的,一斗米价格得是洛阳的多少倍啊?!
商闻秋哭丧着脸,对张思明说:“但咱们没那么多钱呐。”
这个价格商家负担得起,但商闻秋负担不起。
“那就加速行军,争取三日内结束。”张思明默默在心里计算价格,“买一天的米,分三天吃。”
“那这么一说,咱们至少得拿二十万钱出来?”商闻秋算出来。
“啊?”商闻秋的脸瞬间垮下来,哀嚎道:“我一年到头才六十万钱呐——!”
这就相当于他今年的前四个月,白干。
“那我出五万钱。”张思明淡淡地说。
张思明年俸只有五十万钱,族中还有很多亲戚要豢养,让他出五万也委实不易了。
此刻,吴战凑上来,说:“我来出。”
这声音如同大地般浑厚。他尾音上扬,如同西北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