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棋子,棋如人生,但人生不全如棋,棋局落错了,输了再来一盘,可人生不会重来。
“跟着你的心走,别留遗憾。”
翟庭琛站在门边,微微侧过头,整个人都像是半隐在光里。佛珠的檀香传入鼻腔,让他不禁想起那晚她弯着腰将弥勒佛贴到他眉心时的情形。
她说:“翟先生,也愿你笑口常开。”
他轻轻勾起唇,跟着心走吗?
他的心之所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照片里的景色有些熟悉。
“二爷。”徐峰打开车门,“回公司吗?”
“不,去岫云寺。”
他的心之所向啊,是她的身边。
屋内,一身湖蓝色旗袍的蒋绘岚从隔间走出来,眼圈发红。
“爷爷……”
蒋鹤通又想叹气了,儿女都是债,孙女也不例外。
“你也听见了,流水无意。”
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在他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打断他。
“绘岚,算了吧,我瞧着他有心上人了。”
“……是那位顾小姐吗?”
蒋绘岚咬住下唇,前不久h市的机场照,普通网友不清楚他的身份,她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以他的低调和身份,那么不加掩饰的出现在“她”身边,还放任媒体刊登、转载,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为此她还找了那位顾小姐的所有资料,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确实很出色。
无论相貌、家世,还是才能,都足以匹配世间任何男儿。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不安地搅动手指,他们自小相识,因为他喜欢古典文化,她去学了戏曲;因为他信佛,她试着研读枯燥绕口的佛经。
她知道祖辈曾有过婚约,也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他的新娘,却不想在今日梦想破灭了。
他亲口拒绝了婚事,以一种体面的方式。
蒋绘岚苦中作乐的想,也许她该感谢他没让她太过难堪。
“他们……会结婚吗?”
不知道。
蒋鹤通取过拐杖,没让她搀扶,“不管他们有没有结果,你都应该打消你的念头。婚姻的前提是两情相悦,而他……不爱你。”
蒋绘岚身体晃了晃,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爷爷,当年究竟怎么回事?您让他放下当年的事,是指翟夫人指控他是杀人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