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几乎没坐过经济舱,她睡得不太舒服,手脚蜷曲着,又是长途飞行,她坐得全身都酸痛。
江崇没怎么睡,林徊一动,他就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她蹙着眉头,他便小声地哄着她,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弓身,给她脱了鞋子,轻轻地捏着她的腿。
她蹭了蹭,趴在了他的胸口。
他压低她的鸭舌帽,无声地笑了笑。
幸好这几个小时的飞行很平稳,没遇到强气流,空姐也没通知要回到位置,绑好安全带。
中途第一次用餐,林徊没醒,第二次她才醒来。
江崇问空姐要了一份牛肉饭,林徊还是第一次听到江崇和别人用英语交谈,他出身名校,成绩优异,英语口语流利标准,微微卷舌,有他独特的味道。
相比之下,林徊的英语水平就不太好了,她只能简单交流,也没有专门纠正过自己的口音。
她先吃餐前面包,抹了奶酪,弯了弯眼睛:“我们的孩子以后由你来负责教他英语。”
江崇笑了起来。
飞机上的广播正在通知马上就要降落了,让各位乘客绑好安全带,打开遮光板,收起小桌板。
林徊拉高了衣领,戴上口罩和墨镜,她仰头,亲了一下江崇的薄唇,就溜回了头等舱。
下了飞机,林徊就脱掉了外套,一出机场,还是看到了在伦敦的粉丝来迎接。
因为她来参加时装周的消息是公开的,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在镜头之下。
这一周,娱乐圈里,时装周的新闻席卷了众人的关注,时政新闻里,伦敦海军国际会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徊在两天内,看了三场秀,参加了两场时尚晚宴,她的五套造型在网络上被疯狂流转,有喜欢的,自然也会有不喜欢的,但获得了时尚博主一致的好评——林徊一直都是有时尚敏锐度的,也不愧是中国第一带货女王,敢于使用新元素,也敢于不流于世俗,穿出自己的风格。
江崇参加完会议的空闲时间,会拿出手机看看林徊的新闻,这几天她的每一张照片,他都保存了下来。
周诚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恋爱起来是这个样子。”
江崇轻笑,没说话。
周诚拿了根烟,在手里转着:“接下来你们打算结婚?她这样的性子,看着就还没定,又是偶像明星,会这么早跟你结婚吗?”
江崇没回答。
周诚抬眸看他:“我听说你交了结婚申请书和转调申请?”
江崇嗯了一声。
“她的政审能过?”
江崇站起来,两腮动了动,说道:“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你陪着领导吧,我出去一趟。”
周诚挑眉:“找她去啊,你们要小心,别以为在异国就明目张胆了,小心被拍到,给你盖个公干游玩的大帽子,你就完了。”
江崇嗤笑:“知道了。”
伦敦的市区有来自各国的媒体记者,中国各大杂志也派了不少娱记过来,林徊怕被拍到,干脆和江崇一起去了伦敦西南郊的里士满公园。
这是伦敦最大的皇家公园,从园区的大门进去后,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黄色原野,矮矮的荒草被风吹得低下头,远处还有一排又一排高大的橡树。
在橡树林间奔跑跳跃着的是一群又一群的鹿。
恍惚间,仿佛来到了非洲大草原,一点都不像是在古老的伦敦。
林徊带了相机,她把相机递给江崇,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小鹿的旁边,母鹿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确认了她没有攻击性后,就重新懒洋洋地闭上眼。
小鹿蹭了蹭林徊的掌心。
林徊笑了起来,江崇按下快门,林徊在那一瞬突然侧过脸,嘴里咬着棒棒糖,分明是惊艳的五官,眼眸却湿漉漉的,和一旁小鹿的眼睛一样无辜。
眼里柔软的笑意,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镜头后的江崇也笑了起来。
公园里隔一段路,就会有休息站,林徊吃了一会棒棒糖,就看到路边的现磨咖啡。江崇去买了一杯过来,但她手里的棒棒糖还没吃完,她睁着黑漆漆的眼眸,乖乖地看着他,把棒棒糖递到了他的面前。
江崇无奈,低眸,咬住了她的糖,帮她吃掉。
林徊笑了起来,她踮起脚尖,吻他,说是吻,不如说她只是想擦掉唇上糖水留下的黏腻,等她觉得不黏了,这个坏丫头立马就后退了一步,声音含笑:“我们走吧。”
她转身,后背就贴上了一具温热坚硬的身体,温度比这荒漠上的沙更加灼人。
江崇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俯身,她嘴里还有尚未咽下的咖啡,被他的唇舌卷走,吮吸得一干二净。
因为刚刚吃过糖,他甘冽的烟草气息里,多了些许甜腻,氤氲开来。
彼此的呼吸交缠,不分你我。
等吻结束的时候,林徊手里的咖啡大多数洒到了她的衣襟上。
江崇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仔细地擦拭了她衣服上的咖啡渍。
从公园出来,两人就在城郊的一家德国餐馆吃饭。用餐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古老的伦敦亮起了灯光,伦敦桥屹立着,灯海流动,大本钟敲响了时间的警钟,一下又一下,穿透时空。
林徊透过出租车的车窗,看到了闪烁着蓝色灯光的伦敦眼。
蓝色的摩天轮缓缓地转动着,折射着幽蓝的光泽。她仰起头,往上看去,摩天轮高耸入云,天空像是镶满了钻石的黑色绒布,星星点点,摩天轮的最高处,仿佛就在月亮的旁边。
江崇瞥了她一眼,斜斜地勾起嘴角:“想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