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怔了许久,盯着手中的发夹,抿了抿嘴角,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弥漫开来。
这不是在饰品店看到的另一个发夹吗?
晚饭弄好了,江崇隔着围墙,喊林徊回去吃饭。
屋子里的灯泡有些暗,江崇坐在小板凳上,吃面。
他见林徊进来,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去厨房里端。
林徊端了面,坐在他的旁边。
她瞧了一眼江崇,他已经脱下了外套——那件被她的口水濡湿的外套。
林徊的目光移到江崇的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崇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了?”
林徊把草莓发夹放在了桌面上,目光清润:“你给我买的?”
江崇低头,继续夹了面条吃:“嗯。”
林徊凑了上去,眼尾下垂,很无辜:“你为什么送我东西啊?”
江崇没理她,吃完面,放下了筷子,碗里一点汤都不剩。
过了一会,他才说:“想送就送了。”
林徊也不在意,她盯着发夹看,不让嘴角上扬:“你眼光不好,这不好看。”
江崇端起碗,站起来,手指往林徊那边伸去。
林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发夹:“你干吗?这是我的发夹。”
江崇觉得好笑,端起了她桌上的碗:“给了你,就不会收回来。”
他给她的碗里添了面,重新放回桌上,命令道:“吃完。”
林徊吃饭慢吞吞的,她是南方人,不喜欢吃面食,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吃了半碗。
江崇干脆在门槛处朝外坐了下来,腿岔开,长腿伸着,食指和拇指捏着烟,另一只手擦亮了火柴。
幽蓝的火光闪了一下。
烟雾升腾。
他看着漆黑一片的村落,目光幽远,仿佛还能看到对面山群连绵起伏的线条,就像一只只蛰伏在夜间的野兽,一旦清醒,就万劫不复。
他吸了口烟,两颊凹陷,又缓缓地吐出了烟雾。
他抖了抖烟灰,侧过脸,余光瞥到仍旧慢吞吞地吃着面的林徊,皱眉:“快点吃,等会还要学习。”
……
这简直就是虐待,偏偏林徊还不敢反抗,她乖乖地坐在桌前,黑发柔和温顺,一眼看去,还真像一个好学生。
草莓发夹固定住了她额前的刘海,她随便地用皮筋将其余的短发扎了起来。
林徊盯着数学书好一会,半晌,心情憋闷地放弃了。
她泄气一般地倒在了桌面上,闷闷地道:“江崇,我不想学习……”
没人应声,她烦闷地踹了一下桌子,桌子晃荡了两下,桌腿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外面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林徊鼓起来的气,缓缓地漏了,她吐出一口郁气,抓起桌上的纸巾,擦干净了她踹在桌腿上留下的脚印。
江崇推开房门,目光停顿在桌腿上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