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为了上热搜也是拼了,自己买花找粉丝堵截拍照吗?偷拍的照片有这么好看、这么清晰吗?”
——“只有我看到视频角落,林徊上的那辆本田车,司机是个男的吗?有没有知情者来扒下那个男人是谁?感觉不像是影帝,求不捆绑。”
林徊私人手机的铃声也一直没停过,但她理都不理。
直到程南衾的专属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徊才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滑过屏幕,接起电话:“喂?”
程南衾像是吃了火药一般:“‘喂’什么‘喂’?你是不是还想装作不认识我?嗯?”她深呼吸,尽力压制着火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低调再低调,你却在风口浪尖时跑出去约会!幸好这次没真的被拍到什么,不然,你和江队一起上头条,我告诉你,你就完了!”
林徊安慰她:“别气了,这不是没事吗?就算我没出现,每天微博炒作也少不了我啊。”
程南衾又骂了好一会,最后气消了一些,才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
“接下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林徊挂断了程南衾的电话,就关机,把手机扔到一旁。她自然地拿起江崇的手机:“让我玩玩。”
江崇的微信空荡荡的,头像仍旧是林徊上次更换的自拍照,林徊点开他的朋友圈。
江崇皱眉,看了眼林徊湿漉漉的头发,去卫生间取了吹风机,沉声:“坐好。”
他按下按钮,左手轻柔地抓起了林徊的头发,吹风机轰鸣作响。
林徊盘腿坐着,头顶上的风力适中,温度适宜,暖洋洋的,让她想睡觉。她刷到了周诚刚发的朋友圈——一张健身的肌肉照。
林徊点了个赞,还留言,发了个色眯眯的表情,猥琐地说:“肌肉不错。”
那头的周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抖索了几下,才回复:“你诈尸啊!还是被盗号了!”
林徊再次回复了个色眯眯的表情。
周诚说:“我晕!老大,求你饶了我,我们有这么多共同好友,你让他们怎么想我啊!”
林徊大笑了起来。
她抬起眼,床边正好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没有合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江崇垂眸,抿着嘴角,给她吹头发。
林徊眨了眨眼,拿起手机,挡住了自己的脸,对着玻璃,拍下照片。
男人的温柔都快溢出了屏幕,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林徊又给照片加了一层模糊的滤镜,只能隐隐地分辨出,男人正在给女人吹头发。
林徊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这张照片一发出,就震惊了江崇的整个朋友圈。朋友圈简直要炸开了,点赞的点赞,评论的评论。
政委:“小江,这是你女朋友?行啊!解决了我心里的一大桩心事!干得好!”
士兵们:“嫂子好!江队一看就是疼媳妇的,还给媳妇吹头发。”
还有人关注到江崇的头像:“江哥,你都有嫂子了,怎么头像还用人家女明星的自拍照呢?你让嫂子咋想?用用嫂子的照片吧。”
然后是周诚的评论:“所以,你给我评论,只是想让我知道你发了朋友圈?你这是来虐狗的?”
林徊回了他一个龇牙笑的贱贱的表情:“哪里是虐狗啊,我这是屠狗。”
周诚:“……再见,把我拉黑吧,有事漂流瓶联系。”
江崇收了吹风机,一眼就瞥到了林徊拿他手机发了朋友圈作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拿回手机,叮嘱道:“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林徊乖乖地闭上眼。
林徊要转型,就得好好挑剧本,程南衾过滤掉了好几个烂剧本,最终才做了决定。
这一次林徊收到了两个剧本。
两个都是需要救赎的故事,一个讲的是,一个盲人单亲妈妈和她儿子之间的温情故事;一个讲的是,一个堕落少女被大叔拯救的故事。
程南衾希望林徊能够选择盲人单亲妈妈的故事,因为盲人和单亲妈妈这样的人设,能够更直观地让观众看到演员的演技,也最容易发挥出彩,但是,林徊下意识地偏向于少女和大叔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富家少女南喻父母离异,在家遭受冷暴力,又生了病,一个人躲到海边的垃圾桶旁,奄奄一息,遇到一个开着货车的司机。司机沉默寡言,行为粗鲁,但将少女带了回去。少女醒来后才发现,司机是天生的哑巴,他听得见,却听不懂大部分的话。少女开始教司机读书,每天给他朗读名人写的书信。两人明明每日都在一起,却天天给对方写信,他们的感情不断地升温。
林徊花了两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地、反反复复地读完了这个故事。
她胸口有暖流涌动,她喜欢这个关于拯救与爱的故事,她喜欢这个少女,也喜欢这个司机,更喜欢他们给彼此写的信,最喜欢的还是少女为了和司机在一起,对原生家庭的勇敢反抗。
剧本的最后一句话,是司机写给少女的信——“南喻,你不可以和我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但我可以努力进入你的世界。”
林徊的眼眶有些温热,她蜷缩了一下脚尖,给江崇发了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江崇,你可以和我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我也可以进入你的世界。”
自然是没有回应的,这时候的江崇在出任务,手机早已经关机。
程南衾打来电话:“选好了吗?选好了,今天就可以去试镜,见导演。”
林徊说:“南衾,我选《喻生》,少女和大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