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酸涩,她咬紧了下唇,冷汗涔涔。
江媛丝毫不给林徊喘息的机会:“你还觉得你不是林沅安的女儿委屈了吗?呵,是,你不是他的女儿,甚至是他的污点,可是,你爸爸在知道之后,亏待过你吗?林徊,做人不能那么自私。还有江崇,他是真的对你好,如果你也想为他好,那你们就分开。”
林徊眼里泪水氤氲,她的睫毛颤抖着,眼前模糊又清晰。
她很久很久没哭过了,现在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死死地压抑着哽咽声。
她只会摇头。
她不想和江崇分开,也不肯分开。
江媛看了看林徊的泪,眉眼动了动,吸了一下鼻子,移开了视线,她原本就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她也算是看着林徊长大的,林徊有多倔,她很清楚。
林徊哭了很久,眼泪仿佛停不下来一般,哭到了后面,她已经没有想哭的情绪了,泪水却还在往外冒。
林沅安盯了林徊好久,最终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哭有什么用!”
江媛正在生林沅安的气,根本就没理他。
林沅安走到江媛的旁边坐下,试着缓和气氛:“阿崇的处分下来了吗?”
江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绷着脸,妆容精致却显得冷淡,没回答。
林徊思考了很多,她的睫毛轻颤,说:“爸,江姨。”
江媛指尖微顿,嘴角下意识地抿了一下,林徊很少叫她,准确来说,林徊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叫过她。
林徊望着窗外,夜幕四合,院子里的路灯打开了,散发着柔和的光,往远方望去,可以看到绵延起伏的山,在夜色里就像一只只蛰伏的野兽。
这个夜晚,难得有了星星,也有了月亮。
月亮不是那么大,光线不是那么足,但是,只要有那一缕缕莹白的月光,就足以照亮她前行的路,光晕一圈又一圈地弥漫开。
她说:“我不会和江崇分手,江崇也不会,我们已经错过了七年,我没有再多的七年可以浪费了。我很感谢,七年前,你们让我遇到江崇,我还是成长得太慢,跟不上他的脚步。但接下来,我会努力的,努力演戏,努力做个好演员,不会再让自己声名狼藉,拖累他。”
“这一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知道,江崇需要的不是我因为这件事就打着为他好的名义离开他,而是同他一起并肩作战,他在战场,我守在后方。”
林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沅安的面前,蹲了下来。
林沅安没有什么表情。
林徊就好像小时候一样,不,应该说比小时候更加真诚,她漆黑的瞳仁水光明明灭灭,笑意漾开,弯唇:“爸,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如果这一次,我表现不好,你就像小时候那样惩罚我。”
林沅安一把年纪了,自认为心肠冷硬了一辈子,商场里摸爬滚打,什么没有见过,却忽然有了不知道从哪涌出来的酸涩。
他的喉结动了动,抿紧嘴唇,绷紧了面孔的线条,声音有些哑,冷哼:“你这臭丫头,胆子大得很,我可不敢打你。一打,你现在不会闹着说要离开林家了,倒是敢直接离开了,嘴巴一张就是——我不是林家的亲生孩子。”
这语气听着莫名酸涩。